跪在地上的雌性邊說邊磕頭，額頭撞在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陸柚閣下，求求您了，您連那麼多不認識的人都治了，我丈夫他就在醫療站裡躺著，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，您行行好……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，在街道上來回迴盪。
幼幼園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。
幾個原本站在門廊下聊天的家長不約而同地看向這邊。
兩個個剛接完孩子的年輕雌性停在不遠處，手裡牽著幼崽，路對面一個牽著幼崽的雄性也停下了腳步，偏過頭朝這邊張望。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那不是陸柚閣下嗎？”
“好像是的，最近新聞上經常看到的那個。”
“這是在幹嘛？求她幫忙？”
“聽說是丈夫被汙染了，沒辦法了才來找她。”
“也是可憐人。”
“但是直接堵在幼幼園門口磕頭，這也太……”
這些竊竊私語聲，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塔睿克站在陸柚身後，金色的大眼睛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雌性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薇薇安站在他旁邊，安靜地看著前方，墨綠色的眸子裡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，但攥著陸柚衣角的動作比平時緊了一些。
跪在地上的雌性又往前膝行了一步，伸出手試圖去拽陸柚的裙襬。
陸柚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辦法我已經告知你了。”陸柚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街道上足夠清晰，“你可以將你丈夫轉送過去，那邊有醫療資源和裝置，也收治汙染傷患。你不需要透過我來治療。”
雌性抬起頭來，臉上還掛著淚痕，但表情已經從最初的懇求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急切：“那邊現在要排隊！我打聽過了，那邊的床位和淨化裝置根本不夠用，我丈夫的情況撐不了那麼久！您既然能給醫院提供安撫石，就不能直接給他治一下嗎？他就在附近，離這裡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，您過去看一眼就行，不耽誤您多少時間的！”
“我不能。”陸柚乾脆利落的拒絕。
雌性的表情裂開了。
突然她的聲音比方才拔高了幾分，變的尖銳：“為什麼不能？您不是能做出那種安撫石嗎？昨天您不還在醫院治了那麼多人？為什麼到我們就不能了，你再去區別對待，你瞧不起我們窮人嗎？”
陸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：“我已經告訴你方案了，你轉過去自然會有人接診。”
“您親自過去和讓我轉送過去能一樣嗎？您親自過去看一眼，他們肯定會優先處理我丈夫的，您去了就代表重視，可您讓我自己去，排隊都不知道排到什麼時候！”
街道上安靜了一瞬。
不遠處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她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什麼道理？這是要求人家親自跑一趟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