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需要藥浴。」孟希鴻沉聲道,「《烘爐經》的修煉,對肉身的負荷極大,每一次修煉,都如同將自己置於烘爐中煅燒,必須有相應品階的靈藥熬製成藥液,浸泡己身,修復損傷,補充氣血,方能事半功倍,否則就是自尋死路。」
「我需要您幫我護法,在我修煉之時,一旦我出現控制不住的跡象,立刻將我從修煉狀態中打斷,並投入藥鼎之中!」
這才是他讓雲松子同來的最終目的。
以身試法,九死一生,他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強者,作為他最後的保險。
雲松子看著孟希鴻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,沉默了許久。
他知道,自己勸不住這個男人。
這是一個為了家人,可以賭上一切的瘋子。
「好!」雲松子重重地吐出一個字,「需要什麼靈藥,你列個單子,這藥圃裡有,我給你採。沒有的話,我從其他縣城買。」
「多謝雲前輩!」孟希鴻也不客氣,隨即又道,「哦對,還有最重要的一項我還缺一尊熬煉藥浴的大鼎。」孟希鴻不好意思的撓撓頭。
「你小子真是……是不是早就盯上老道我了。」雲松子吹了吹鬍子,一臉不情願地從儲物袋裡摸索半天,一尊古樸的青銅藥鼎「哐當」一聲落在地上。
鼎身三足兩耳,刻有云紋,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感。
「拿去!這尊『小云紋鼎』跟了老道我兩百多年,就沒熬過這麼便宜的藥!你可別給我弄壞了!」
孟希鴻心中一暖,也不多言,只是重重點了點頭。
他轉頭看向藥圃,目光掃過那些在白沐芸悉心照料下長勢喜人的靈草。
自從那日煉體星辰重光,他的腦海中便時常會莫名浮現出一些零碎的。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。此刻,奇妙的事情再次發生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星紋草上時,一段關於「調和氣血,穩固肌理」的認知便自然而然地湧現;看到寧神花時,又清晰地生出「安魂定神,緩解劇痛」的感應。
這感覺……不像是回憶,更像是一種被喚醒的本能。
記憶似乎有些奇怪……
一瞬間的恍惚閃過,但他很快將這絲疑慮壓下,只當是參悟那上古煉體之法帶來的反饋。
畢竟,眼下任何事都比不上兒子的安危重要。這念頭剛一冒頭,就被即將面臨的兇險和對言安的焦灼徹底衝散。
他不再多想,取來紙筆,手腕一動,筆走龍蛇,一張藥方一揮而就。
上面不僅有藥圃中現成的幾味輔藥,更有數種藥性更強。作為主藥的靈材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遲疑,彷彿這張藥方已在他心中演練過千百遍。
「雲前輩,勞煩了。」他將藥方遞了過去。
雲松子接過一看,眉頭先是一挑,隨即又舒展開來。他把藥方往袖子裡一揣,嘴裡開始嘀咕:「還好,都是些跑跑腿就能買到的玩意兒,還不算太離譜。」
他斜了孟希鴻一眼,長吁短嘆起來:「唉,老道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,這把年紀了,放著清福不享,還得給你這臭小子當跑腿的夥計……」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人已經走遠,聲音才悠悠飄了回來:「記著啊!回頭靈石得給老道我報了!一分都不能少!」
孟希鴻聽著那遠去的。故作小氣的嘀咕聲,失笑著搖了搖頭。
舌下的丹藥靈氣四溢,不斷滋養著他耗損的心神,但他並未讓其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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