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,是為了擺脫凡人的生老病死,求得長生。
後來,是為了守護家人,讓他們不受欺凌,能安穩度日。
再後來,是為了給兒子逆天改命,是為了開創天衍宗,讓孟家之名,響徹雲霄。
他的道,似乎一直在變。
但萬變不離其宗,核心,始終是「守護」與「開創」。
守護這個家,守護這片他視若根基的土地。
開創煉體新道,為天下凡人開闢一條新的出路。
「我明白了……」孟希鴻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他的道,不在閉關苦修中,而在那熱火朝天的煉體場上,在那書聲琅琅的學堂裡,在那生機勃勃的藥圃間。
他的道,與這個他親手建立的家族,這個即將誕生的宗門,早已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。
想要突破,他需要的,不是更多的靈石,而是一個契機,一個能讓他將「守護」與「開創」這兩股信念,徹底融為一體的契機。
他向雲松子深深一揖:「多謝老哥指點。」
說完,他轉身離去,沒有再回靈脈泉眼,而是走向了那片剛剛開闢出來的,屬於未來天衍宗外門弟子的修煉場。
在那裡,冀北川。張祥化等人,正在與孟言卿一起,揮汗如雨,進行著第二重「煉肉」的修行。
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堅毅而充滿希望的臉龐,孟希鴻的心,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瓶頸,終究會破的。
他需要做的,只是等待,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天衍宗的雛形,在秘境中飛速發展。
而冀北川和張祥化,也不愧是根基雄厚的化勁宗師,轉修煉體後,厚積薄發,短短兩個月,便相繼突破了鍛體第二重「煉肉」,正朝著第三重「鍛骨」發起衝擊。
他們的力量。速度。防禦力,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如今的他們,自信便是赤手空拳,也能輕鬆應對數名曾經與自己同階的化勁武者。
何武。何文兩兄弟,雖然進度稍慢,但也穩紮穩打,成功邁入了煉肉之境。
尤其是何文,孟希鴻當初特意為他調配了更溫和滋養的藥浴,為其伐毛洗髓,重塑根基。
如今的他,雖外表依舊文弱,但內裡早已脫胎換骨,一身氣血堅韌綿長,後勁甚至隱隱超過了天生體壯的兄長。
何武看著自家弟弟,體表不見誇張的肌肉墳起,反而顯得愈發修長勻稱,只是皮膚之下,血肉彷彿被千錘百煉的精鋼,每一寸都蘊含著驚人的密度與力量。
他忍不住上去拍了兩下,感受著那股堅實的觸感,咧著嘴傻笑:「弟弟,你這身子骨,可真結實,比俺這身蠻肉看著強多了。」
何文則會微微一笑,慢條斯理地糾正:「兄長此言差矣。煉體之道,非在筋肉之蠻壯,而在乎筋骨之凝練,氣血之歸藏。此乃『藏鋒於內,寶光自蘊』,方為上乘。」
一番話,說得何武撓頭晃腦,似懂非懂,只知道弟弟是真出息了。
而最讓孟希鴻驚喜的,依舊是他的長子,孟言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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