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越過冀北川二人,直接落在了那臉色變幻不定的李長老身上。
「這位長老,你說我天衍宗,是騙子?」
他的聲音很平淡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「我……」李長老被他看得心中一突,竟一時語塞。
「你說,我這『問心路』,是不入流的幻術?」
孟希鴻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既然如此,不如,就請長老你,親自來走一遭,如何?」
此話一齣,如同一塊巨石,投入了平靜的湖面。
讓清嵐宗的李長老,親自去走那「問心路」?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,這是赤裸裸的打臉。
李長老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堂堂清嵐宗築基後期的長老,身份何等尊貴,怎麼可能去走一個不入流宗門設定的。給凡人準備的考驗?
傳出去,他還要不要臉了?
「黃口小兒!安敢辱我!」李長老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孟希鴻,厲聲喝道。
「辱你?」孟希鴻笑了,只是那笑容裡,沒有半分溫度,「是你,先辱我天衍宗在先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怎麼?不敢?」孟希鴻的語氣,依舊平淡。
可就是這平淡的語氣,卻讓李長老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年輕的宗主,明明修為不如自己,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,彷彿能洞悉他心中所有的怯懦與不堪。
那是一種源於心境。源於道基的絕對自信,純粹。厚重,讓他這位築基後期的修士,竟無端生出一股被看透的心虛之感。
「有何不敢!」李長老被逼到了牆角,只能硬著頭皮應下,「區區幻陣,老夫彈指可破。」
他說著,便要飛身登島。
「且慢。」孟希鴻卻抬手,制止了他。
「既然是賭約,總得有點彩頭吧?」
「彩頭?」李長老一愣。
「很簡單。」孟希鴻的目光,掃過清嵐宗和玄符門的所有人,「若長老你能安然無恙地走完這九十九級臺階,我天衍宗,今日便自解山門,承認我們是騙子,任由諸位處置。」
此言一齣,全場譁然!
賭這麼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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