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仙門修士,修的是天地靈氣,求的是個人超脫。而我大離皇朝,修的,是這億萬子民的人道氣運!」
「何為人道氣運?」蕭北辰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,如金石交擊,「是饑荒時,萬民對一口飽飯的渴望;是戰亂時,百姓對一方安寧的期盼;是每一個黎民,安居樂業。繁衍生息的信念!」
「這股力量,看不見,摸不著,卻真實存在!它凝聚國運,化為真龍,護佑我蕭氏皇族。」
「我皇兄,身為天子,便是這大離氣運的執掌者!「
他言出法隨,敕封山河,一言可定山川靈脈之興衰;一語,可斷宗門福地之根基!
而這『天憲詔書』,便是調動這股力量的鑰匙!」
他看著一臉震撼的孟希鴻,繼續道:「陳玄清為何不敢反抗?他清嵐宗立足青州數百年,其山門福地,其靈脈根基,無不是在大離皇朝的庇佑之下。
他本人也曾受皇朝敕封,享有供奉之位,汲取國運滋養金丹。
這『天憲詔書』,便可收回皇朝所賜,斷絕其與國運的聯絡。
而那『鎮北軍印』,可引動他屠戮凡人所欠下的累累業力!
這印記並非單純禁錮神魂,而是以皇朝人道氣運為引,將他過往的罪孽盡數點燃。
一旦他心生反抗,業火便會自內而外,焚燬他的道基,灼燒他的神魂,直至神魂俱滅!
這既是王權的審判,亦是人道氣運的反噬,更是他自身業力的報應!」
另一艘樓船上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宗主,身體猛地一顫,手中茶杯脫手摔得粉碎,失聲喃喃:「祖師遺訓,『仙不與民爭,不與國鬥』……原來……原來是真的!我等竟將祖宗的保命之言,當成了耳旁風!」
他身邊的弟子們,個個面如土色。
他們z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那看似孱弱的皇朝背後,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偉力。
「所以,」蕭北辰的目光掃過所有樓船,「你們仙門可以高高在上,可以不問世事。但前提是,不要觸碰皇朝的底線,更不要動搖這人道氣運的根基。」
「現在,你可明白了?」蕭北辰笑問。
「晚輩,受教了。」孟希鴻深深一揖,這一拜,心悅誠服。
他知道,自己之前的格局,還是小了。
這個世界,遠比他想像的更加複雜,也更加有趣!
「既然明白了,那就帶路吧。」蕭北辰翻身躍上踏雲麟,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「雲松子前輩,剩餘之事,就拜託您了。」孟希鴻對雲松子傳音道。
蕭北辰目光微轉,落在雲松子身上,神色略緩,沉聲道:「有勞前輩了。」
雲松子撇撇嘴,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「滾蛋!老夫是給你擦屁股的嗎?你小子記著,欠我的。
回來得給我的浩然堂,再添五千冊藏書!
孤本善本優先!少一本,老道我把你天衍宗的房梁拆了當柴燒!」
孟希鴻啞然失笑,隨即對蕭北辰道:「王爺,請隨我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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