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雲州其他地方的死寂與恐慌,五豐縣因地處偏遠,並且相繼出了二皇子和孟希鴻的緣故,反倒還保留著幾分往日的寧靜。
雲松子靜坐於窗邊蒲團之上,雙目微闔,似在調息,神識卻如同無形的蛛網,悄然覆蓋著整個縣城以及周邊區域。
孟言巍則在一旁擦拭著那面氣息愈發深邃古樸的人皇幡,這面寶幡與他自身的聯絡更加緊密,反饋的力量也讓他的修為穩穩站在了養氣境巔峰,只待一個契機他就可以突破第四境。
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。
雲松子古井無波的眼眸緩緩睜開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
「師父,怎麼了?」
孟言巍敏銳地察覺到師父氣息的細微變化,停下動作問道。
「有些不對勁。」
「城內外,修士的氣息多了起來,而且行動軌跡頗有章法,像是在佈置著什麼。」
雲松子聲音低沉。
起初只是零星的幾股氣息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越來越多的修士從不同方向進入五豐縣地界。
他們並未入城擾民,而是悄無聲息地散佈在縣城外圍的山林隘口,隱隱形成合圍之勢。
這些修士修為參差不齊,但行動間透出的那股子陰冷和煞氣,與雷家。趙家那些人體內的氣息同出一源。
雲松子何等人物,立言境的神識何等敏銳,這些看似隱秘的調動,在他眼中卻是清晰無比。
「看來,我們順手料理了趙家,終究是打草驚蛇,將那藏在幕後的正主給引出來了。」
雲松子語氣平靜,並無多少意外。
在決定對雷家動手時,他便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。
只是對方反應之快,調動人手之果決,還是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。
孟言巍小臉一肅,握緊了手中的人皇幡:「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?」
「十有八九了。」
雲松子站起身,走到窗邊,目光彷彿穿透了雨幕,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身影。
「能同時驅使雲州這麼多世家,行此逆天之舉,其勢力不容小覷。
我們連端他兩處爪牙,他若還能忍氣吞聲,反倒奇怪了。
說罷,雲松子沉吟片刻。
對方既然能如此迅速地鎖定五豐縣,必然有其特殊的手段和線索。
如今敵暗我明,對方又調動了大量人手圍困,雖然以他立言境的修為,帶著孟言巍強行突圍並非難事,但難免會陷入被動,甚至可能讓對方以五豐縣無辜百姓為要挾。
況且,這幕後黑手盤踞雲州,茶毒生靈,其罪孽罄竹難書,也該是到了徹底清算的時候。
單憑他與巍兒二人,想要將其連根拔起,不太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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