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趙鐵山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神情:「價格比現在市面上能打聽到的黑市價,低了足足四成!
而且那老僕說,只要這次交易順利,互相建立了信任,後續類似的貨物,他們可以持續地供應。」
「低了四成?還能持續供應?」聞言,冀北川眉頭一擰,非但沒有喜色,反而更加警惕了:「天上掉餡餅了?宗主,這事兒透著邪性!
哪來的行商有這麼大門路,在能搞到林家嚴控物資的前提下,非但不抬高賣價,反倒還便宜賣給我們?
該不會是林家故意放出來的餌,引我們上鉤吧?
說不定那藥材裡就動了什麼手腳!」
冀北川說的,也正是孟希鴻心中最大的疑慮。
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清單,目光投向一直靜默不語的雲松子:「前輩,您看此事。」
雲松子緩緩開口,聲音平和:「貨,未必是假。
價,也未必是餌。」
冀北川急道:「前輩,您的意思是這沒問題?
可這太巧了!
我們剛缺藥,他們就送貨上門,哪有這等好事?」
雲松子搖了搖頭:「老道並非說此事無詐。
只是說,對方所圖,或許並非在貨物本身動手腳這等淺顯伎倆。
林家若要用計,方法多得很,不必用這般顯眼又耗資不菲的方式。
這批藥材,老道雖未親見,但聽鐵山描述,應是真品。
對方肯以低價賣出,且暗示後續供應,其所圖恐怕更大,也更長遠。」
孟希鴻眼中精光一閃:「前輩的意思是,對方可能並非林家,而是另一股想要與我們天衍宗建立聯絡,進行某種投資的勢力?
他們看中的,是我們天衍宗?」
「未嘗沒有可能。」雲松子頷首,「雲州將亂,各方心思浮動。
有人想借林家將傾之際牟利,自然也會有人想提前下注,尋一未來可能主導雲州局勢的新主。
我天衍宗如今雖困守一縣,然五豐縣一戰,名動四方,更兼有朝廷褒獎之名分。
在某些人眼中,或許可以值得資助也說不一定。」
趙鐵山聽著,也覺得有些道理,但仍有不安:「宗主,就算他們另有所圖,可萬一。。。萬一這真是林家的計策呢?我們若收了,豈不是。」
孟希鴻站起身,望著外面略顯殘破但井然有序的縣城。
「趙堂主的擔憂,不無道理。」孟希鴻轉過身,目光掃過堂內眾人:「不過正所謂疑罪從無,不可因疑廢食。
我天衍宗如今困守五豐縣,外有強敵環伺,內無穩定補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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