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想著,天衍宗頂多會派個堂主級人物前來接洽,甚至可能嚴陣以待,緊閉城門。
卻是沒想到,孟希鴻竟如此乾脆,親自出城,單刀赴會。
就這份膽魄與自信,讓孫渺對孟希鴻的評價又高了幾分。
見此,他也不敢怠慢,立刻收斂了所有試探的想法,並朝著身後一眾護衛們擺手,示意他們放下敵意,隨即主動向前迎了幾步,隔著數丈距離,便率先拱手,語氣溫和卻不失敬意:「孟宗主,久違了,冒昧前來,未及遞帖,還望孟宗主海涵。」
孟希鴻在距離孫渺一丈的位置停下腳步,這個距離對於雙方而言都算安全,也方便交談。
孟希鴻拱手還禮,聲音平穩,聽不出喜怒:「孫三爺,別來無恙啊,先前五豐縣一別,可是有一段時日了。
不知孫三爺今日率領車隊,蒞臨我五豐縣這偏僻之地,所為何事?」
孟希鴻直接上來就是開門見山,沒有任何寒暄客套的意思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孫渺,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孫渺對孟希鴻的直接並不意外,他臉上露出一抹苦笑,嘆了口氣:「孟宗主快人快語,那孫某也就不繞彎子了。
今日前來,一為致歉,二為示好,三為。。。謀求我孫家與你天衍宗一線合作之機。
「致歉?示好?合作?
孫三爺這話,我怎麼有些聽不明白了。
孫家與林琅同氣連枝,乃是雲州柱石,何須向我天衍宗致歉示好?又何談合作?」
孫渺聽著孟希鴻的這番反問,神色坦然的直視孟希鴻:「明人面前不說暗話,孟宗主,過去半月,貴宗是否透過昌集郡悅來客棧,一名自稱老吳」的行商,購得了數批緊俏藥材與礦石?」
聞言,孟希鴻眼神一凝。
果然!
他在出城的時候,心中就已經對這半個月來的老吳」行商有了判斷,顯然這老吳」行商便是孫家的人,但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:「確有此事,孫三爺對此倒是清楚。」
「因為這老吳,乃是我孫家之人。
這半個月來的貨物,亦出自我孫家庫藏。」
孫渺直接攤牌,語氣誠懇:「先前隱瞞身份,實有不得已之苦衷,且上次衝突主要因為林琅小兒,我孫家也為對天衍宗造成實質性傷害。
林家勢大,耳目眾多,我孫家若貿然與貴宗接觸,恐遭不測。
只能出此下策,以行商之名,略盡綿薄之力,助貴宗度過難關,也是我孫家表達歉意與善意之舉。」
「歉意?孫家有何需要向我天衍宗致歉之處?
難道是指昔日林琅圍困五豐縣,孫家派你為此助陣的事情?」
一個月前,五豐縣一戰,孫渺便是林琅一方負責壓陣的四大金丹修士之一。
聞言,孫渺訕訕一笑,他也知道這是孟希鴻故意在點他呢,當即長揖一禮以示歉意:「不瞞孟宗主說,昔日我孫家懾於林琅背後的林家威勢,目光短淺,只求自保,對林家諸多惡行雖不贊同,卻未能挺身而出,甚至提供了些許便利,此乃我孫家之過,亦是雲州諸多世家之恥。
五豐縣一戰,孟宗主與貴宗高義,為護一縣百姓,不惜死戰,更是讓我孫家上下震動,深感慚愧。
家兄常言,大丈夫立於世,當明辨是非,有所為有所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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