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終於問到了核心。
孫渺也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個問題,所以早早的就想好了措辭。
孫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,隨即化為一抹略顯複雜,帶著點訕訕之意的笑容,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游移了一下,才緩緩道:「趙堂主此言,孫某實在慚愧,我孫家所求,說來或許有些空泛。」
他放下茶杯,正色道:「家兄曾言,孫家昔日走錯了路,如今只求能追隨真正心繫雲州蒼生之正道,略盡綿薄,彌補先前所犯下的過錯。
若硬要說有何具體所求。。。
」
頓了頓。
「只求日後雲州靖平,天衍宗與孟宗主,能記得今日孫家這點微末之功,於我孫家存續之際,給予一句公正之言,一個立足之機,在欽差大人那美言幾句,便足矣。
更多的,我孫家不敢奢求。」
「一句承諾?」趙鐵山眉頭微皺,這個答案太過模糊,也太不實在了。
一句承諾能值多少資源?
孫家這種精明世家,絕不會做虧本買賣。
孫渺點頭,語氣誠懇:「正是,我孫家深知過往有虧,不敢妄求更多。
只盼能附於天衍宗,略盡心力,他日若得天衍宗認可,於新秩序中得一安身立命之所,便心滿意足。
此乃家兄原話,亦是孫家上下共識。」
孫渺這番話說得漂亮,姿態極低,將孫家擺在了一個悔過自新的位置上。
饒是趙鐵山覺得孫渺說這話就跟在放屁沒什麼兩樣,但面子上也不好說些什麼。
趙鐵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,便不再糾纏,將話題轉回具體的物資交接細節上,孫渺也樂得如此,雙方又商議了約半個時辰,趙鐵山才起身告辭。
送走趙鐵山,孫渺站在窗前,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目光深沉。
他已經將孫家的誠意和姿態做足了,接下來就看天衍宗了。
五豐縣。
趙鐵山連夜返回,將洽談的詳細經過,尤其是孫渺那番關於「只求一句承諾」的話,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孟希鴻。
孟希鴻聽完,沉默良久。
孫家的條件優厚得多少有點過分了,所求又琢磨不透。
這種巨大的反差,讓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繃得更緊。
「只求一句承諾。」
孟希鴻皺了皺眉頭。
「孫渺啊孫渺,你孫家到底在算計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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