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到工作了?在機械廠?機械廠的工作名額不是隻有一個嗎?你們家不會讓你去接你爸的班吧?”
周稷傻眼了,機械廠的活又苦又累,宋南秧能行嗎?她這樣的人,受了委屈又不會開口說,只會自己默默承受,那不得被人欺負死?
“機械廠太累了,這活還是讓你大哥去幹吧,你要是想找工作,我可以推薦你,市裡的文工團在招人呢,要不你去試試?”
周稷急切的說道,他已經能想象到宋南秧去機械廠受苦受累,滿頭大汗,躲在角落裡偷哭的場景了。
這年頭的工作是說去就能去的嗎?要真有那麼好找工作,也不至於一個工作就能賣好幾百塊了,大多數的招工資訊都是貼出來做個面子工程,實際上,名額有限,都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,家裡要沒門路上哪找工作去?
“不用了,謝謝你的好意,但我還是想靠自己。”
宋南秧婉拒,無功不受祿,她現在有工作,不用靠別人。
“你咋這麼犟呢?你要不信就去試試吧,機械廠那麼累,你能幹的下來嗎,要是不行,再來找我。
這個給你,我走了!別追我!”
周稷見她不聽勸,氣鼓鼓的把一個鋁製飯盒塞進她手裡,轉身就蹬到腳踏車上走了,真是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可,宋南秧根本沒想追他......
宋南秧可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,她一眼就看得出來,周稷對她有意思,也可以說是對原主有意思,又是幫忙善後又是給送東西的,這獻殷勤的方式太明顯了。
人已經走遠了,追是追不上了,更別說一會兒就要到點了,宋南秧只好收起飯盒。
人事科。
“同志你好,我是來報到的,廠長讓我來這裡登記一下。”
人事科的成員頭也沒抬,“姓名。”
“宋南秧。”
“性別。”
“女。”
終於,抬頭了,“臨時庫管是吧,登記好了,臨時工每個月十八塊,不享受正式工的福利待遇,好了,你可以去上班了。”
十八塊?宋南秧咋舌,這差距的確是大啊,大哥,以前就靠每個月18塊幫著養活家裡,毫無怨言,任勞任怨,的確辛苦。
“新來的對吧?廠長已經打過招呼了,咱們廠裡倉庫比較大,你的工作就是守著倉庫登記進出的人和物資,不能有紕漏。
倉庫分好幾塊,你就負責這一塊的吧,別以為庫管員這個工作小就不當回事,要是物資少了,對不上號,可都是要負責任的。”
宋南秧到了倉庫,就有老人跟她講起了規矩,機械的,機械廠的倉庫區域佔了很大一部分面積分為好幾個倉庫,全都分類好了,宋南秧點點頭,接過遞過來的紙筆。
“師傅,那我看守的這裡是什麼倉啊?”
戴帽子的老員工點點頭,這姑娘還算有眼力勁兒,還知道開口問人呢,“你是新來的,又是臨時工,倉庫重地交給你不穩妥。
你就負責後勤的物資看管吧,這裡頭都是食堂和後勤要用的東西,不多,就是太細了,要登記仔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