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母不來,宋南秧都快忘了上次的事兒,大房肯定不會輕易罷休,好幾百塊錢呢,大房安生了幾天,她也忙碌了幾天,都快把這事兒給忘記了。
馮小梅聲音大,來來往往的過路人都聽見了她的話,也有不少人駐足觀看的,這一看,就看出端倪來了。
“這位同志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這人誰啊,誰家的家屬,這是咱們機械廠的人嗎?我咋沒見過?”
“看起來不像,我也沒見過這人。”
這會兒路過的,大多都是從機械廠出來的,別的事兒可能忘記,但宋南秧今天剛上臺過,還被巡邏隊的表揚了,廠裡這麼大的事兒,主角是誰,他們還是有點印象的。
幾個小時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們還能忘了不成?
馮小梅不明所以,還以為這些人是在說宋西雨呢,她的臉上帶上了得意的笑,“哼哼,就是這個小賤人!
她不僅出賣廠裡,還欺負她的親奶奶,親爺爺!她奶奶被她送進了公安局,出來之後,人都嚇傻了!
老太太傻了,可苦了我們這些伺候的家裡人啊!你們說這樣的人該不該罵!”
本以為會引來大夥的贊同,可想象之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,人群反而安靜了一秒,馮小梅左看右看,不對勁啊!
“大媽,你是不是搞錯了?我們說的是你,你是誰呀?”
“就是,你又不是機械廠的人,你在這兒多什麼嘴?”
“這不會是敵人派來的奸細吧?要不要舉報了把她抓起來?”
咋回事啊?馮小梅愣了,這怎麼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呢,難道現在的人這麼寬容,連投機倒把分子都可以放過?
“同志,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
這位宋同志可不是什麼壞人,而是大英雄呢,我們剛從機械廠出來,可是目睹了全過程的。
而剛才你在這裡為難這位女同志和她的妹妹,我也看的清清楚楚,分明是你沒搞清楚狀況就這樣指責別人,給別人戴帽子,你這樣,可是誹謗!”
人們對著馮小梅嘀嘀咕咕之時,一個身形高大的國字臉男人走了出來,濃眉大眼,完美符合當下審美,這人還推著個腳踏車呢!
“你誰啊?”馮小梅下意識的反駁道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但我是證人,我請問你今天進去過機械廠嗎?
我可是進去過,剛出來的,如果你連進都沒進去過,憑什麼這樣汙衊一個女同志的名聲呢?
更何況,這兩位女同志,好像跟你說的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吧,你為什麼要攔住他們呢?”
他指著宋西雨跟宋小北說道,他目睹了全過程正準備上前搭救,宋東陽和宋南秧就來了,他只好在一旁看著,看看有沒有需要他幫助的。
人群之中出了個明眼人啊!宋南秧恨不得給他鼓掌!
“同志,你真是好人,肯站出來說話,你是哪個廠的,回頭我一定寫封表揚信過去!”
男同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,“我是食品廠的,我姓賈,你們不用這麼客氣,仗義執言,只是我分內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