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元是廠里人事科的幹事沒錯,人事科負責人員調動也沒錯,這是他的權利,可有一點,人事科也是要聽上面的通知才能行動的,包括招工,任免,這些事情,上面不說要招人,他們就不能去貼招工通知。
一般的工作流程,是先由廠裡研究決定,需要招人了再下發通知給人事科,人事科的人在進行招工,篩選,當然,像這種直接接班的不算在其中。
要是梁芳這工作是正經招工進來的,那還沒話說,可恰好不是,她是頂替了別人的班兒才能進來。
其中的彎彎繞繞,廠裡的老人一琢磨就能琢磨出來,而梁芳現在也無法逼迫宋南秧什麼,因為她沒有買賣工作的證明,證明就算交上去了,去廠裡找,也只有一份。
當初寫的條子還了回去,宋南秧當時就銷燬了,而牛主任從頭到尾只開了一張證明,無論如何都說不清楚。
無人應承,大家夥兒心裡基本上都有數了,這事兒,馬家還真不佔理兒!
“你說話啊!馬元,當時是你跟我說,不需要花錢也能做這份工作的!
我的名字,也是你寫上去的!”
梁芳無助的看向馬元,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,現在她什麼也沒有了,家人不想再管她,工作也岌岌可危......能抓住的,只有馬元。
人在危機時刻,要麼發揮超常,要麼大腦宕機,梁芳屬於後者。
“我說啥?
廠裡本來就缺一名臨時庫管,有人來就登記唄。”
馬元此刻心裡萬分慌張,什麼招兒都想了一遍,他只有一個念頭,這事兒啊,千萬別牽扯到他身上去,當時只不過是為了一時逞強,看不慣宋南秧,現在想想,這事兒還是他做的太草率了。
看不慣,加上缺個媳婦兒,各種各樣的情緒讓人衝動,這才成就了今天的局面,人的腦子一糊塗起來,幹什麼事兒都說不清。
“是你說,這工作誰來都行!
根本就不需要花錢買,你說只要我跟你扯結婚證,你就把我的名字登記上去!
你說你才是人事科的人,你的話比宋南秧的話更有作用!”
梁芳也不管了,現在她也搞不清楚,自己到底是不是被騙了,心中一陣後怕,當時她為啥腦子一熱就答應了呢?
是想要工作,想要留在城裡的心太迫切了,是看到馬元外表還算光鮮,歸根結底,是自己心裡的慾望。
“別瞎說!”
馬元強行的讓自己鎮定下來,這事情要是真的追究起來,那責任肯定是在於他的,在事情還沒有鬧到領導面前時,他得想個辦法推卸推卸。
“這事怎麼能怪我呢?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工作。
那天,是宋幹事帶著梁芳來找我,說給她登記的,只不過當時宋幹事忘了帶條子,我才沒有及時登記。
可,人就是宋幹事帶過來的,是她讓我登記的,我只不過做了她讓我做的事情。
說起來,還不是因為宋幹事朝令夕改,一會要把這個安排進廠裡,一會又要把那個安排進廠裡,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權力。”
思來想去,馬元硬生生的把事情怪罪到了宋南秧頭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