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夏的咒罵充滿了汙言穢語和瘋狂的臆想,字字句句都帶著淬毒的怨恨,從她顛三倒四。充滿嫉妒和絕望的嘶吼中,宋南秧和周稷,以及圍觀的眾人,都拼湊出了她悲慘的現狀。
沒有工作,溫寒迫於家庭壓力,他唯一的親人母親以死相逼回村,另娶他人,她徹底失去了依靠,流落街頭,最終將所有的怨恨都投射到了宋南秧身上,認為她是一切不幸的根源。
“閉嘴!”
周稷聽得怒火中燒,膝蓋用力一頂,宋知夏痛得發出一聲悶哼,咒罵聲被打斷,他看向宋南秧,眼神里充滿了心疼和擔憂。
“南秧,別聽她瘋話!”
宋南秧看著宋知夏瘋狂的模樣,心中沒有同情,只有冰冷和一絲後怕,她更擔心的是周稷的傷勢。
“周稷,你堅持住!警察馬上就來!我們馬上去醫院!”
很快,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,派出所的民警迅速趕到現場,看到持刀行兇者和受傷流血的周稷,還有宋知夏那瘋癲的狀態,立刻控制住局面。
“同志!是她!她突然衝出來拿刀要殺我!這位周同志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!這些都是目擊證人!”
宋南秧強忍著顫抖,指著地上的刀和宋知夏,條理清晰地向民警說明情況。
人這一輩子,能經歷幾次刺殺呢?被人差點殺死,誰會不害怕呢?
周稷忍著痛,也言簡意賅地補充了經過。周圍的目擊者也紛紛作證,指認宋知夏是行兇者。
人證物證確鑿,民警立刻給宋知夏戴上手銬,押上警車,宋南秧和周稷則被另一輛警車迅速送往最近的醫院。
急診室裡,醫生迅速為周稷處理傷口,左臂的刀傷較深,萬幸沒有傷到重要的神經和骨頭。
腹部的傷口是刀刃劃開,不算特別深,但也縫了七八針,失血不少,需要住院觀察和抗感染治療。
看著醫生清理傷口時周稷緊抿著唇。額頭滲出冷汗卻一聲不吭的樣子,看著他手臂和腹部纏上厚厚的紗布,宋南秧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又酸又痛。
如果不是為了救她,周稷根本不會遭受這無妄之災,他兩次推開她,一次讓她避免了被腳踏車砸傷,一次更是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致命的尖刀!
“周稷......謝謝你......真的......”
宋南秧坐在病床邊,聲音帶著哽咽,眼圈紅紅的,滿滿的後怕和感激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要不是你......我......”她不敢想那後果。
周稷臉色因失血有些蒼白,但精神尚可,看到宋南秧泫然欲泣。滿眼心疼自責的模樣,他心底反而湧起一絲異樣的柔軟。
他故意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,聲音放得更低緩。
“說什麼傻話,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?一點皮外傷,過幾天就好了,倒是你,嚇壞了吧?”
他伸出沒受傷的右手,輕輕拍了拍宋南秧放在床邊的手背,帶著安撫的暖意。
這個簡單的觸碰,讓宋南秧心頭一顫,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。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的男人......這份情意,太重了。
怪不得呢,她算是懂了,為啥會有那麼一句話,救命之恩,以身相許......那是真感激啊!
接下來的幾天,宋南秧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,魏紅英得知訊息後,又驚又怒又後怕,更是心疼壞了周稷。
她二話不說,拿出了看家本領,每天變著花樣地給周稷燉滋補湯品。做營養餐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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