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,數個時辰前。
冬凝癱軟在地上,左燕臣手上的觸感彷彿還停留在唇上。
她在他眼中看到不捨、強勢和佔有。
這一刻,她竟錯覺,他是真的喜歡她。他絕不會就此罷休。
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,他如今即便有一絲喜歡又如何?
又如何?
你前路既定,主意已決。
正微微出神,她突然覺得一股刺凌凌的寒冷目光透背而來。
她猛地回頭。
只見背後的神像冷冷地看著她。
眉目如畫,目光寒澈萬古,眉心一朵金蓮,彷彿每一縷都浸過月光,泛著霜冷的清輝。
祂瞳色極淺,近乎琉璃,裡面沒有喜悅,也沒有怒意,只有一種亙古不變的平靜。
彷彿世間悲歡,從未在那裡留下一絲痕跡。
美得近乎無情,辨不出男女。
那是一尊她從沒有見過的神祇,卻又彷彿似曾相識。
那一瞬間,她只覺得胸口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按了一下,竟激凌凌打了個寒顫。
一股悲傷、恐懼從心底升上來,轉眼淹沒了方才那一點溫熱的跳動。
她怔怔看著祂,你是誰?
祂沒有動。
卻又彷彿在盯著她,審視著她。
好似從她踏入這座殿之前,就已經在看。
這時,背後傳來一道聲音,“老大命我照料你,我帶你去前面的客棧……養傷。”
語氣裡透著一絲遲疑,說得好生遲疑、僵硬,正是紅芍。
冬凝知道,紅芍並不喜歡她。他手下的人,從來都覺得她糾纏他。
紅芍自然也是。
或許說,紅芍心裡有個秘密,但從不敢表露,而她卻跟左燕臣表白了。
她從前還會傻傻地討好他身邊的人,哪怕他們瞧不上。
從軍帳出來那晚以後,便不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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