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。所有人眼神躲閃,害怕名字被點到。
“後排第三個位置男同學起來回答。”
後排的安安臉色瞬間褪盡血色,雙唇劇烈顫抖著。
周圍的玩家冷眼旁觀,甚至有幾個人嘴角隱蔽地往上翹起的慶幸。
安安慌亂站起,聲音發顫地背誦著,卻在第三句時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卡殼。
“錯。扣一學分。”
老師冰冷的判決落下。
緊接著,極其殘酷的第二次點名再度砸向安安:“後排第三個位置男同學,繼續。”
安安的大腦一片空白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連呼吸都停滯了,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就在裁決的戒尺即將落下的剎那,蘇綿綿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。
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她瘋了嗎?”有人低聲呢喃;
還有帶著惡意與譏諷的冷笑。
“多管閒事,下一個就該輪到她了。”
蘇綿綿沒有理會周遭的目光。
她微微垂眸,將那條規則一字不漏地背誦。
臺上的老師機械地轉過視線,那空洞的眼眶在蘇綿綿身上停留了數秒。
最終像卡帶的機器般僵硬地移開,放過了幾乎虛脫的安安。
下課鈴聲響起。
安安紅著眼睛撲過來,眼淚砸在蘇綿綿的袖口上,泣不成聲:“綿綿……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……”
老張快步走上前,重重地握住蘇綿綿的手,粗糙的掌心裡全是冷汗,眼底交織著後怕與濃烈的感激:
“這次多虧了你,綿綿,這份人情老哥記下了。”
然而,陰暗的角落裡,猜忌與謠言已經像藤蔓一樣滋生開來:
“那個叫蘇綿綿的女生手裡肯定有特殊許可權……憑什麼她幫別人頂包卻一點事都沒有?她是不是藏了什麼免死金牌?”
流言在走廊的陰影裡無聲發酵。
當最後一名學生走出教室時,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。
蘇綿綿剛邁出腳步,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便擋在了門口。
紀寒單手抄袋,藍色的學生會制服襯得他身形愈發利落,眉骨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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