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綿綿微微一怔,以為是他是剛才受了傷,便關切地多看了兩眼,也沒有多想。
“紀凌,”她走近半步,聲音放輕了許多,“你……只能一直待在這座舊校區裡嗎?”
紀凌眸子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裡面的情緒翻湧複雜,最終化作一片極輕的柔和。
他搖了搖頭,嗓音沙啞帶著磁性的質感:
“不用了。這裡已經徹底荒廢,我……可以隨著你一起走嗎?”
這句話剛落,站在一旁的紀寒便冷嗤了一聲,眼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挖苦:
“哥,你還真是好算計啊。怎麼,現在還要明目張膽地跟著我們?”
紀凌側過頭,目光平靜地迎上紀寒帶著刺的視線,只淡淡喊了一聲:“紀寒。”
聽著他哥用這種語氣喊自己的名字,紀寒眉頭狠狠一皺,嘴角極其不爽地往下撇去,冷哼著轉過頭去,卻到底沒有再出言拒絕。
三人不再耽擱,轉身朝著舊校區外走去。
然而,剛穿過磚牆,踏上通往教學區的林蔭小道,迎面便撞上了幾道急匆匆趕來尋找的模糊身影。
“綿綿——!你在哪兒啊!”
老張焦急的呼喊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藉著路燈昏黃的光暈,老張、震虎以及安安幾人狼狽地從轉角處衝了出來。
老張臉上還掛著擔憂與焦急,在看清前方人影的瞬間,整個人猛地一喜,下意識地想要迎上去:“謝天謝地,你沒事……”
然而,那句話剛擠到嗓子眼,老張硬生生地卡住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在看清蘇綿綿身側那兩道身影時,瞬間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驚恐狀。
藉著慘淡的燈光,老張死死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著。
在他視線裡,蘇綿綿的一左一右,竟然並肩站著兩個容貌生得一模一樣,卻周身氣場截然相反的年輕男人。
那張臉,赫然就是掌控著整座學校生殺大權的學生會會長,紀寒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老張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渾身血液倒流,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,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老張狠狠嚥下一口唾沫。
“老張,別怕,”蘇綿綿輕輕說著,嗓音輕軟地開口介紹,“他是紀凌……以後和我們一起走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老張眼底的驚恐稍稍退去了一分。
眼裡透著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不等他緩過神來,紀凌神情溫和。
他看著這幾個擔心蘇綿綿的同伴,唇角牽起弧度,主動向前半步,朝著幾人頷首道:“你們好。”
這聲溫和的問候,卻像是在緊繃的弦上猛地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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