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頭砸中鼻樑,發出一聲悶響。蔣先生向後栽去,後腦撞上門框,順著門板滑坐到地上。鼻血當即湧出來,洇髒了白襯衫。
虞珠和程符一近一遠,都僵在原地。
越間徹的拳頭沒停。
他拉起地上蔣先生的領子,長腿跨在男人身體兩側,緊繃的拳頭像釘槍一樣落下,每一下都帶著響。
虞珠先動起來。
她丟下手中還沒來得及穿上的外套,雙手緊緊扯住越間徹的手,臉上血色盡失。
“越間徹!你幹什麼!”
程符聽到虞珠帶著顫意的喊聲,向後退了一步,手緩緩攥住禮裙的前襟。
她見過越間徹很多樣子。散漫的,溫柔的,坐在牌桌前笑著看別人輸光籌碼的,厭倦時輕飄飄把人丟開的。
可她沒見過他這樣。
像個瘋子。
越間徹鬆開拽著男人衣領的手,伸手攬過虞珠,把她扣在身前。
“喜歡玩女人?”他抬腳踩住蔣先生的手,一手扳過虞珠的臉,把她往男人眼前壓了點,“看清楚是誰了嗎?”
蔣先生慘叫一聲。
虞珠看著蔣先生滿臉的血,拼命向後掙:“放、放開我——”
越間徹捏在她臉頰兩側的手鬆了,沾血的指節擦過她臉側,留下一道黏溼。
虞珠鼻子裡全是濃重的血腥味。她腿軟了,跌坐在地上,視線裡越間徹的拳頭還在往下滴血。
走廊盡頭有端酒的服務生聽見動靜趕來,看到這一幕,臉色驟變,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保安。越間徹沒什麼反應,抬手捋了捋額前散下來的頭髮,鬆開虞珠,慢慢走到服務員身前,從托盤上取下一瓶紅酒。
他慢條斯理地走回她身邊,先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,又把紅酒瓶塞進她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越間徹語調很輕。
他看著虞珠因驚恐而睜大的眼睛,勾唇笑了笑,指向地上的男人,淡淡道:“去,砸他。”
蔣先生疼得整張臉扭起來,鼻血糊到嘴邊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響聲:“誤、誤會……”
虞珠低頭看著手裡的紅酒瓶。
瓶身冰涼,壓得她手腕往下一沉。她丟下酒瓶,抬頭死死抓住越間徹的手臂:“別、別鬧了……”
越間徹也在低頭看她。
他臉上除了幾個細小的血點,連呼吸都沒亂。狹長的眼眸黑得厲害,裡面漾著一絲微妙的笑意。
“他沒對我做什麼——”虞珠說得很急,嘴唇發顫,“真的!我發誓。”
越間徹沒有接她的話,只看著她:“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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