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青彎腰跟他平視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趙承煜的嘴角往旁邊撇了一下，兩隻眼珠子轉了一圈。
趙承煜：（???）
“母妃昨晚跟我說了一句，她說父皇案頭那份黃絹摺子裡頭的內容改了三遍。”
蘇青青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掌。
“訊息倒靈通。”
趙承煜把手裡那捲東西遞到了蘇青青面前。
“先生，這是我抄的，給你看。”
蘇青青接過來展開了，上面是趙承煜工工整整抄的一份《論蒙學之本》，最底下那行是他自己加的。
有教無類因材施教，教不擇人，學不分貴賤，此乃正道。
蘇青青把那捲抄本合上了，手指頭在封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承煜，你的字又進步了。”
“先生教的。”
宮牆外頭傳來趙安的嗓門。
“蘇姑娘，楚編修在宮門口等著呢，說有話要當面說。”
蘇青青把抄本卷好了塞進袖口，腳步往宮門方向走了。
趙承煜在後頭喊了一嗓子。
“先生，你的竹簪歪了。”
蘇青青的手伸到後腦勺摸了摸那根竹簪，手指頭在簪頭那兩個歪扭扭的字上碰了一下，腳步沒停。
宮門口的石板路上，楚暮寒站在一棵柳樹底下，青衫袖口洗得泛了白邊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包。
蘇青青從宮門口走出來，兩個人隔著半條石板路對著站了一息。
楚暮寒的目光從她頭上那根竹簪上掠過去，喉結走了一回。
楚暮寒：（?????）
“蘇姑娘，封條撤了。”
蘇青青在石板路上站定了，日頭打在她半邊臉上。
“嗯，撤了。”
楚暮寒的手從布包帶子上鬆了，垂回了身側，手指頭上那層薄繭在褲縫邊上蹭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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