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寫你自己小時候最讓先生頭疼的毛病。”
底下鬨笑了一截。
張老先生在前排已經開寫了，柺棍倒在了桌腳旁邊也沒撿，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走。
蘇青青站在講臺旁邊，看著底下那二十六個人埋頭寫字，手指頭伸進衣帶裡碰了碰那本名冊的邊角。
柳映月湊到她耳邊。
“蘇先生，張老先生寫了整整半頁了，剛進來的時候鼻孔朝天，現在鼻孔朝桌面了。”
蘇青青的嘴角彎了半截。
“映月，下午你帶他們去後院觀摩課堂，讓他們看看虎頭當年進來的時候什麼樣，現在什麼樣。”
柳映月應了一聲往後院走了。
評估表收上來的時候日頭已經過了正午。
蘇青青坐在正堂後面的小屋裡一張一張翻，楚暮寒從門口端了一碗涼水擱在她手邊。
“怎麼樣？”
蘇青青把張老先生那張表抽了出來擱在最上面。
“這個張老先生有意思，他寫的是三十年前他教過一個結巴的孩子，當時的處理辦法是罰抄一百遍。”
她的手指頭在第三題那行字上點了一下。
“他在第三題寫的是，那個孩子後來再也沒來過私塾。”
楚暮寒在門框上靠著，手臂交叉在胸前。
楚暮寒：（???）
“三十年了他還記得。”
“記得說明心裡頭有根刺，有刺的人才會想拔。”
蘇青青把評估表摞整齊了塞進了木匣子裡，端起那碗涼水喝了一口。
“楚暮寒，師範的課程我擬了個框子，你看看缺什麼。”
她從桌角扯了一張紙推到了他面前。
紙上列了四行字。
第一個月，教育理論與兒童心理。
第二個月，教學方法與課堂管理。
第三個月，模擬教學與學生評估。
楚暮寒把紙拿起來看了兩遍，手指頭在第一行上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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