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青轉頭看過去，是李鐵匠婆娘，領著兩個孩子站在門口，伸著脖子往裡張望。
李鐵匠婆娘看見蘇青青，臉上堆出笑來。
“蘇姑娘，忙著呢？”
蘇青青站起來，走到院門口。
“嫂子有事？”
李鐵匠婆娘把身後那兩個孩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不是嘛，我家這皮猴子昨天回來說，看見鐵蛋在你這兒玩沙子，吵著鬧著也要來。我想著反正你這兒也收孩子，乾脆讓他也來待一天，省得在外頭野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十文錢一天是吧？我給你。”
蘇青青看了看她身後那兩個孩子，一個男孩一個女孩，年紀都跟鐵蛋差不多，身上也是髒兮兮的，但眼睛都亮晶晶的，盯著院子裡的沙池。
“可以是可以，但我這兒不管午飯。”
“不用管不用管。”李鐵匠婆娘連連擺手，“他們自己帶了餅子，餓了啃兩口就行。”
蘇青青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，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李鐵匠婆娘把兩個孩子推進院子，從荷包裡摸出十文錢遞給蘇青青，又叮囑了兩句，轉身走了。
兩個孩子一進院子，就直奔沙池，蹲在鐵蛋旁邊，開始用手刨沙子。
鐵蛋看了他們一眼，沒吭聲，繼續畫自己的圈圈。
蘇青青靠在門框上，看著沙池邊那三個小腦袋擠在一起，嘴角彎了彎。
顧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，拄著柺棍站在她旁邊，也往院子裡看。
“又來了兩個？”
“嗯，臨時的。”
“臨時的也收錢？”
“收。十文一天。”
顧嬤嬤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這買賣做得，跟賣沙子似的。”
蘇青青沒接話，只是看著院子裡那三個孩子。
鐵蛋不知道什麼時候畫完了，站起來走到蘇青青跟前，仰著腦袋看她。
“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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