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問自答，把整個死迴圈說了一遍。
系統沉默。
蘇青青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到門口把門板推開。
院子裡的泥地被昨夜的雨水泡得稀爛，腳一踩就陷下去。圍牆只有半人高，好幾處已經塌了。蘇青青繞著院子走了一圈，邊走邊看。
院子東邊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，樹幹有成年人腰那麼粗，枝葉倒還茂密，能遮出一片陰涼。
西南角堆著一堆碎磚和爛木板，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塌的牆剩下的。
蘇青青停在老槐樹下。
樹下的地面比別處硬實些，踩上去不怎麼陷。面積勉強夠擺幾張小桌子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破屋，又看了一眼這棵老槐樹。
“晴天在樹下上課，雨天進屋。先不想桌椅的事，地上鋪草蓆就行。教具沒有，用樹枝在泥地上寫字。教材沒有，我腦子裡有。”
她自言自語，一條一條地往下盤算。
“場地——就這個院子，免費的。”
“桌椅——先省掉，等有了積分再換。”
“教材——三字經。千字文。數數歌。兒歌。這些我都會。”
“食物——兩文錢買兩個饅頭撐今天，明天去洗衣裳掙錢，一邊掙錢一邊收拾院子。”
“招生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這是最大的問題。
她一個十八歲的孤女，在這條巷子裡連自己都養不活，憑什麼讓人相信她能教孩子？
蘇青青站在院子中間，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。
她想了很久。
然後她走進屋子，翻出一塊破布，撕成長條。又找到牆角一塊被煙燻黑的木炭，這是原主生火做飯時留下的。
她把布條展開，用木炭在上面寫了幾個字。
字寫得不好看，木炭粗，布條皺巴巴的，歪歪扭扭像小孩塗鴉。
但意思寫清楚了——
“免費教孩子認字。管一頓午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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