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青把五文錢攥進手心裡，低頭繼續等。
那天上午，除了胖婦人的表嫂，又來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替兒子寫借條的老頭，一個是要寫賣地契約的中年人。
信和借條都是五文，契約她收了十文。
等到日頭偏西，蘇青青收了攤，數了數手裡的銅板。
二十文。
加上還剩的一文錢，一共二十一文。
她在巷口的糧鋪買了兩斤糙米，花了十六文。
又花三文買了一小把鹽。
剩兩文，留著。
回到破屋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
蘇青青把米下鍋，灶裡塞了幾把乾草點上火，火苗子竄起來，燻得她眼淚直流。
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起來的時候，院門口傳來柺棍戳地的聲音。
“蘇青青，你灶臺冒煙了？你居然有米下鍋了？”
蘇青青：（???）
顧嬤嬤拄著柺棍站在門口，脖子伸得老長往灶臺那邊看。
“嬤嬤，進來坐。”
“誰要坐？我就路過看看你死沒死。”
顧嬤嬤嘴上說著，腿已經邁進了門檻，在灶臺邊上找了個位置蹲下來。
她盯著鍋裡翻滾的米粒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哪來的米？”
“今天在巷口擺攤幫人寫信，掙了二十文。”
“寫信？”
顧嬤嬤柺棍差點杵到蘇青青腳面上。
“你會寫字？從什麼時候起會寫字的？老婆子在你隔壁住了三年，怎麼不知道你會寫字！”
“以前沒用到。”
蘇青青拿了根筷子攪了攪鍋。
粥快好了，雖然依舊稀，但比顧嬤嬤那碗能照人影的白水強多了，好歹能看見米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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