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嬤嬤瞅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線條，嘴巴動了動，到底沒再反駁。
“隨你折騰。”
她撿起柺棍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折回來。
“河東邊那片河灘上細沙多，你要撿就趁早去，下午有人在那兒洗衣裳，沙子全給踩髒了。”
蘇青青當天上午又跑了趟集市，花十五文買了三小袋石灰粉，花兩文買了把舊刷子，是雜貨鋪掌櫃扔在角落裡不要的，毛都禿了一半。
下午她在河灘上挖了兩趟細沙，用米缸來回運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。
等沙子鋪好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蘇青青站在院子中間，喘著粗氣打量自己的成果。
院東頭那棵歪脖子槐樹底下，泥地拍平了，擺了一張她用爛木板釘出來的矮桌。
桌腿高低不平，底下墊了兩塊碎磚頭才勉強站穩。
矮桌旁邊放了兩條窄板凳，也是爛木板釘的，坐上去咯吱響，但能坐。
院子西南角那片沙池，鋪了薄薄一層細沙，用幾塊磚頭圍了個邊。
四面牆還沒來得及刷石灰，但最大的幾個窟窿已經用黃泥堵上了。
蘇青青進屋端了碗水出來，蹲在槐樹下邊喝邊歇。
系統面板在她腦海裡安安靜靜懸著。
【新手任務：開辦一所幼兒園，併成功招收第一名學生。】
【剩餘時間：27天08小時31分。】
她放下碗，把那三袋石灰粉拆開，兌了水，拿禿毛刷子開始刷牆。
石灰水濺了她滿臉滿手，蜇得皮膚火辣辣的疼。
刷到第二面牆的時候，天徹底黑了。
蘇青青摸黑把最後一面牆刷完，退後幾步看了看。
月光底下，四面牆白森森的，雖然刷得不均勻，好幾處露著底下的黃泥，但比起之前那個黑漆漆的破洞棚子，已經有了幾分正經屋子的模樣。
她把剩下的石灰水倒進灶臺邊上的陶盆裡留著補刷，洗了手，坐到那張瘸腿桌前。
桌上擺著墨塊和樹枝筆。
蘇青青拿起昨天從集市上撿回來的一塊巴掌大的薄木板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夠了。
她把墨研開，一筆一筆在木板上寫字。
寫得慢，比在紙上慢得多，每一筆都要用力壓進木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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