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狗剩搶我的！”
丫丫的哭聲把院子裡的鳥都驚飛了，她坐在地上，兩隻手捂著臉，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淌。
蘇青青從灶臺邊轉過身來。
狗剩站在矮桌旁邊，懷裡抱著三塊紅色積木，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。
“我先看見的，她手慢怪誰。”
鐵蛋蹲在沙池邊上，嘴裡嚼著一根草莖，歪著腦袋看熱鬧，沒有上前的意思。
蘇青青走過去，沒有先去拿狗剩手裡的積木，也沒有先去哄丫丫。
她在矮桌邊上站定，看了一圈。
“都坐下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三個孩子的動作齊齊頓了一下。
鐵蛋最先反應過來，把嘴裡的草莖吐掉，屁股往矮桌方向挪了兩步，規矩矩坐好。
狗剩抱著積木沒動，嘴巴撅得能掛秤砣。
丫丫還在地上坐著抹眼淚。
蘇青青蹲到丫丫面前，從袖口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帕子，遞過去。
“先擦臉，然後坐到位子上來。”
丫丫接過帕子，抽噎地擦了把臉，站起來走到矮桌邊坐下。
蘇青青轉頭看向狗剩。
“狗剩，坐。”
狗剩嘟囔了一聲，抱著積木磨蹭蹭坐下來，屁股只捱了板凳邊一點，一副隨時要跑的架勢。
蘇青青：（? ?? ?）
她在三個孩子對面蹲下來，視線跟他們齊平。
“狗剩，你想玩那個積木對不對？”
狗剩點了一下頭，很快又搖頭。
“我就是先看見的。”
“你先看見的，但丫丫先拿到手裡的，對不對？”
狗剩不吭聲了，眼珠子往旁邊轉。
蘇青青沒追問，轉頭看丫丫。
“丫丫，你拿到積木之後，狗剩直接從你手裡拽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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