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你以後早上幫我掃院子，就算你的活。”
小魚兒站在原地，盯著蘇青青的臉看了好幾息。
然後他低下了頭，兩隻瘦巴巴的肩膀開始抖。
沒有聲音。
眼淚從他低著的臉上滴下來，一滴砸在光腳背上，一滴砸在石板縫裡。
蘇青青沒有說話，也沒有把他抱進懷裡。
她只是把手從他肩膀上拿開，站起來，走到灶臺邊上去。
“餓不餓？鍋裡還有半碗粥。”
小魚兒抬起手背使勁擦了兩把眼睛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不餓。”
“那去洗腳，洗完了躺下歇著。”
小魚兒走到陶盆邊上，自己舀了水洗腳。
他洗得很認真，每根腳趾頭縫都搓了一遍。
然後他走到那個鋪位邊上，站了一會兒，慢慢坐下去。
棉被厚實的，稻草的鬆軟從底下傳上來。
他摸了摸被面上那件舊棉襖，手指頭捏著襖角摩挲了兩下。
“先生。”
蘇青青坐在灶臺前面整理明天的食材，沒轉頭。
“嗯？”
“真的能住這兒？明天不會趕我走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後天呢？”
“後天也不會。”
蘇青青：（???）
她把紅薯削完皮切成塊，丟進水碗裡泡著。
“你什麼時候想走自己走，我不趕人。”
院子裡又安靜了。
蘇青青收拾完灶臺進了屋，躺在自己的草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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