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苗看了看她碗裡那塊蘿蔔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碗。
“我，我也不太愛吃。”
丫丫愣了一下，噗嗤笑了。
“那咱倆都不吃。”
蘇青青從灶臺那邊看過來，沒說話，把那塊蘿蔔的事記在了心裡，明天換成白菘。
下午畫的時候，丫丫拉著豆苗的袖子。
“你畫什麼？我畫花。”
豆苗想了想，拿起樹枝在沙池裡歪扭扭劃了幾下。
“房子。”
“就咱們上午搭的那個？”
豆苗點了點頭。
丫丫湊過去看了看他畫的歪線條，兩隻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那我在旁邊畫朵花，就跟上午那個綠葉子旗幟配一套了。”
蘇青青：（???）
接下來三天，蘇青青每次分組都把丫丫和豆苗安排到一塊。
第四天她沒安排，讓孩子們自己選。
丫丫跑到豆苗面前的時候，豆苗已經先一步從板凳上站起來了，兩隻手裡抱著一盒積木，腳底下往丫丫方向邁了半步。
第五天，豆苗開口叫了丫丫的名字。
不是被問話才回答，是自己主動張嘴叫的。
“丫丫，這塊紅的給你。”
丫丫接過那塊紅積木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，攥著積木在他面前蹦了兩下。
“豆苗你今天第一個跟我說話。”
豆苗的臉紅了一片，把頭低下去了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第七天傍晚，豆苗爹照例來接孩子。
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。
院子裡，十個孩子圍成一個圈在唱歌，蘇青青教的那首數歌。
豆苗站在丫丫和鐵蛋中間，嘴巴一張一合跟著節拍唱。
聲音不大，但嘴巴在動，身子沒有縮著，背脊也沒有弓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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