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蛋湊到虎頭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小孩怎麼跟紙片人一樣，風一吹就倒了吧。”
沈虎頭瞪了他一眼，嘴巴合上了，沒吭聲。
蘇青青把溫如玉帶到教室最靠牆的那張矮桌旁邊，拉開板凳。
“你坐這裡，想坐就坐著，想站就站著，都行。”
溫如玉在板凳邊上站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慢慢坐下來了。
兩隻手擱在桌面上，左手手心裡那隻布老虎被他壓在掌下，露出兩隻用黑線縫的眼睛。
蘇青青沒有走開，在旁邊那張板凳上坐了下來。
她沒有說話，從桌上的竹簍裡拿出幾塊積木，自己在桌面上慢慢搭了起來。
兩塊搭底座，一塊橫著架上去當房梁。
溫如玉的目光沒有跟過來。
他盯著桌面上那隻布老虎的兩隻黑眼睛，手指頭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丫丫從教室門口探進半個腦袋來，兩隻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，落在了溫如玉身上。
她邁著小碎步走到蘇青青身後，扯了扯蘇青青的衣角。
“先生，新來的弟弟是誰？”
“他叫溫如玉，以後跟你們一起上課。”
丫丫歪著腦袋看了溫如玉兩眼，從兜裡掏出一顆紙星星放在桌沿上。
丫丫：（???）
“送你的。”
溫如玉沒有看那顆星星，也沒有看丫丫。
丫丫也不惱，轉身顛顛跑了。
蘇青青把積木搭到第三層的時候，輕輕碰了一下桌面上那顆紙星星，讓它滾到了溫如玉手邊。
溫如玉的手指頭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只有指尖微微彎了彎，碰到了那顆星星的角。
然後又縮回去了。
蘇青青把積木收進竹簍裡，站起來走到教室門口。
小魚兒蹲在門外頭，仰著臉看她。
“先生，那個小孩不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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