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貴那頭最難，沈家和溫家的門路雖然通了，但權貴的圈子排外得厲害，一個六品蒙學教諭的名頭不一定夠用。
她又把面板調出來看了一遍師範培訓的說明。
助教。
她手底下現在一個正經助教都沒有，丫丫年紀太小隻能搭把手，小魚兒能幫忙做飯打掃但教不了課。
得找人。
面板上那行紅字還亮著，一年的倒計時沒有開始走，但她知道這種任務一旦接下來，時間就是最貴的東西。
她把面板關了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。
牆皮刷了白灰，有幾道裂紋從牆角爬上去，灶膛口那點火光把裂紋的影子投在枕頭旁邊。
窗外巷子裡傳來一陣貓叫，兩聲長的一聲短的。
蘇青青閉上了眼睛。
國立學堂體系藍圖。
這幾個字在她腦子裡翻了一個來回。
如果拿到了那張藍圖，就不再是一個人的學園了，是一套能在整個大靖鋪開的教育制度。
她把被角拽了一下蓋住了肩膀，手指頭在被面上蜷了兩息。
灶膛口的火苗滅了，剩下的餘燼暗紅暗紅的，嗤嗤地冒著最後一縷煙。
雞鳴聲還沒來，巷子外頭黑沉沉的。
蘇青青：（?????）
她翻回來面朝房頂，手臂枕在後腦勺底下。
助教的事得先解決。
她的腦子裡冒出來一個人。
楚暮寒那夜在灶臺旁邊蹲到子時，把七個問號全對上了古籍出處，三天沒睡整出來的那本厚冊子現在還擱在矮櫃上面。
他說過，如果還需要幫忙，去翰林院文案房找他。
蘇青青盯著房樑上那塊豁口，嘴巴動了一下。
明天的事太多了。
擴建要跟工部對接，師範培訓要選人，三個分院的選址要開始物色。
還有孩子們的課不能斷。
她翻了最後一個身，面朝灶膛口那堆餘燼，手指頭在枕頭邊緣敲了兩下。
窗外那隻貓又叫了一聲，長長的拖著尾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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