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問題逗得王小蓮咯咯笑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輕拍陳大柱的肩膀。
“你這死相!嬸兒哪裡癢,你還不知道?”
說著,不等對方反應又立即岔開了話題。
“這下好了,地都翻好了,就等著起壟播種啦!”
陳大柱有些無奈的撓了撓後腦勺。
你這說得是正經播種麼?
“不著急,先扎個籬笆。”
之前就有人來偷黃瓜。
村裡的人複雜的很,好的時候特別好,壞的時候,根本想象不出來有多壞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說著,他抬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,後山上有一片竹林,看著那鬱鬱蔥蔥的大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段時間他在鎮上冥想的時候,總覺得後山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看,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清晰而冰冷,讓他後脊樑一陣陣發緊。
當時他修為尚淺,沒敢深究,眼下雖然突破了第五層,可離先天大日導引功圓滿還有一段距離。
他暗暗打定了主意,等功法圓滿、吃了洗髓丹開始正式煉體之後,一定要上山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!
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,必須要把危險扼殺於萌芽之中!
不過眼下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,他收回目光,對王小蓮說。
“王嬸,你先在這兒把地裡的草根樹根撿一撿,我上山砍點竹子回來,咱們把籬笆紮上。”
“好。”
陳大柱把借來的旋耕機還了回去,又在院門口的水缸邊舀了瓢水灌下去,清涼的山泉水順著喉嚨滑進肚裡,激得他渾身一振。
他抹了把嘴,抬頭看了看後山的方向,那片連綿的青翠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一層油亮的光,像一塊被誰隨手擱在村後的綠綢子。
他轉身出了院門,沿著村道往後山走去。
村道盡頭是一條窄窄的土路,路面上鋪著碎石子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土路走了不到百步,一座木橋橫在面前,橋面不過兩尺寬,由三根老杉木並排綁成,木頭表面被風雨磨得光滑發亮,橋下的溪水嘩嘩地淌著,清淺見底,水底的石頭上覆著一層綠茸茸的青苔。
陳大柱踩上橋面,木頭微微顫了顫,發出吱呀一聲輕響。
過了木橋,小路便開始往上走了。
腳下的泥土漸漸變得鬆軟,踩上去帶著一股潮潤的彈性,像是踩在厚厚的地衣上。
路兩旁的樹也換了品種,村口那些矮壯的老榆樹和槐樹漸漸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首的松樹和櫟樹,樹冠密密地交疊在一起。
陳大柱邊走邊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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