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晨光鋪了一地。
陳大柱正盤腿坐在堂屋門口的地上,雙目微闔,雙手自然搭在膝頭,呼吸綿長而均勻,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迎著初升的太陽。
陽光落在他身上,在他周身鍍了一層金邊。
他正在修煉先天大日導引功,整個人十分投入,首接進入了忘我的境界。
富婆踩著高跟鞋“噔噔噔”地衝到他面前,叉著腰,嗓門大得像在菜市場吵架。
“你就是陳大柱?!你挺能騙啊!傻子裝神醫!春藥賣壯陽藥!騙到老孃頭上來了?!你膽子夠大的啊你,知道老孃是誰嗎?
我昨天就在電話裡頭警告過你了,你這個日豬的蠢貨,知道老孃大老遠的跑到這裡來,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嗎?
耽誤老孃的事兒,浪費表情,以為老孃是好欺負的是不是?!”
她罵了一長串,可陳大柱坐在那裡紋絲不動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因為他的意識此刻正沉在內觀世界裡,經脈中的真氣沿著先天大日導引功的路線緩緩運轉,磅礴的日精之氣從頭頂百會穴灌入,順著任督二脈綿綿流淌。
外界的動靜對他來說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,模模糊糊,若有若無。
富婆罵了半天,發現對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那股火氣噌噌往上躥。
媽的,一個臭傻子,居然敢無視她?
她忍無可忍,衝上前去,揚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陳大柱臉上!
“老孃跟你說話呢,你特麼裝死是吧?!”
“啪!”
這一聲響亮清脆,陳大柱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。
下一瞬,他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緩緩睜開,瞳孔深處一抹金光一閃而逝。
他眨了眨眼,目光從模糊到清晰,落在面前那張怒氣衝衝的,十分明顯的整容臉上。
他動了動鼻子,在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痔瘡膏味兒,這味道混雜著香水、汗味和那股子囂張跋扈的火氣,撲面而來。
面前這個女人,又白又胖,一身墨綠色的真絲裙裹著圓滾滾的身材,那張整容臉在陽光下繃得發亮,表情扭曲著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肥貓。
她身後站著那個小白臉,雙手插兜,一臉看好戲的樣子。
陳大柱看著她,輕輕吐出一口氣,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。
然後他抬起手。
“啪。”
反手一巴掌,乾脆利落,落在了富婆的右臉上。
這一下比剛才那聲響多了,富婆整個人被扇得一個趔趄,渾身肥肉顫了幾顫,驚恐地瞪圓了那雙割過眼皮的眼睛,高跟鞋一歪,整個人“撲通”一聲坐倒在地上,像一頭穿著衣裳的肥豬摔進了泥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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