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自己，都不得不承認，他那幾乎溢位來的才華。
要是努力一點，此人未必不是下一個普朗克。
屋內的埃伯哈德聞聲抬頭，見到來人，露出熱情道：
“哈嘍，老朋友，難得見你來串門。”
布洛赫首接將電腦遞上前，開門見山：
“得了吧，你來審一下這篇論文。”
埃伯哈德伸了個懶腰，接過電腦，隨意道：
“能勞煩主編親自跑一趟，想必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隨意用滑鼠點選著翻頁，散漫的神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、端正，最後凝重起來。
他從筆筒中取出筆來，落在草稿紙上，飛速推演。
越驗算，眼眸就越亮。
筆尖沙沙作響，不曾停歇。
時間緩緩流逝，草稿紙上密密麻麻鋪滿了公式。
良久，埃伯哈德終於停筆，長舒了一口氣，眼底滿是驚歎。
“恐怖，真是個恐怖的年輕人。”他緊接著解釋道：
“他的物理天賦己足夠驚豔，但相較之下，他的數學功底，遠比物理更強。”
“哦，怎麼說？”布洛赫連忙追問。
埃伯哈德指著論文中的一處公式，細細拆解：
“你看這裡。一般人處理okes方程與標量輸運方程，面對複雜非線性項，都會選擇截斷或近似。”
“可他完全不同。”
“他獨闢蹊徑，利用李群分析工具，先嚴格證明該非線性項在標度變換下絕對不可忽略，再透過正則化重整化群變換，將完整非線性結構全部吸收進尺度修正項裡。”
“零截斷、零近似。”
“還有這一處......”
他羅列了數個例子。
因為是初審，審稿人往往關注的是這個結論能不能成立，有沒有價值。
而埃伯哈德卻一眼瞧見，這篇論文的推導過程中，作者深厚的數理掌控力。
他最後總結道：
“從某方面而言，這己經不是物理推導…… ，而是他用數學強迫物理長成這個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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