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，要不要說兩句？”
林源沒抬頭，繼續在紙上寫了幾秒，才緩緩說道：
“我覺得哈，你們說的這些，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。”
“最重要的問題，那是什麼？”有人低聲追問。
“最重要的問題，當然是發動機的問題。”林源篤定道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關征眉頭緊縮，目光緊緊盯著他道：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林源將手中草稿紙輕輕旋轉，推向桌面中央。
紙上僅有一個簡單的三角形輪廓。
他指著三角形的底邊說道：
“往前推西十年，五代機的底層邏輯，永遠是平臺優先、整機決定配件。戰機先確定隱身、超音速巡航、超機動的整體平臺指標，發動機再根據整機需求適配設計、補齊效能。所以五代機的發動機再精密複雜，終究是服務於整機平臺的配套部件。”
說著，他在三角形中央畫了一條線，又往上續了兩筆：
“但六代機，完全是兩套體系。”
“你們現在所有的研發思路，都被困在五代機的固有框架裡，始終在做‘五代機升級版’。先預設一架完整戰機的形態，再反向推導動力、飛控、氣動需求。可六代機的核心變革，從來不是單一平臺的效能迭代，而是異構協同的系統重構。”
林源語氣平淡，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
“如果六代機是一架擁有更大飛控面的五代機，那你們現在遇到的問題，全都是真的，一個都解決不了。”
關征的眉心皺起來，凝聲道：
“你的意思，我們最初的技術方向。就出現了根本性偏差？”
林源把筆放下，糾正道：
“方向沒錯，是格局窄了。六代機很多問題，不是設計問題，是系統邊界問題。你們拿單平臺思維去硬解多平臺耦合，當然怎麼都出不來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他才來了多久，就點破了破局點。
關鍵是，他說的還蠻有道理。
一個年輕工程師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：
“林先生，你連一個引數都還沒看，就能下這種判斷？”
林源坦然說道：
“我看了所有資料，聽了你們三場彙報。所有資料與測試都有一個共同點：全部卡在全部受制於單一整機平臺的約束。所有迭代最佳化，都是在原有框架內修補漏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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