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奔竄出潘家園那條烏泱的小街，重新拐回了燈火通明的主路上。
凌晨的三環沒什麼車，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，車裡頭總算沒了鬼市那股子擠挨的潮悶氣。
副駕駛上。
陳小雨手裡捧著那個沾著泥灰的掐絲琺琅小香盒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……
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。
“林凡，你就別賣關子了。”
她轉過頭，一雙大眼睛盯著正在開車的林凡，好奇心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這破盒子到底值多少錢啊？”
“清晚期的官作，掐絲琺琅工藝。”
林凡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看了眼後視鏡，隨口報了個價。
“找人把上面的灰和泥洗洗乾淨，碰到喜歡的收藏家，五萬塊錢打底吧。”
“五萬？”
陳小雨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一抖，差點沒把那小盒子扔出去。
她趕緊雙手捧緊，跟捧著個炸彈似的。
“就這一千二買個假香爐，白送的搭頭，能值五萬？”
她瞪大了眼睛，回想起剛才在鬼市裡，林凡跟那個老頭為了幾百塊錢磨了半天嘴皮子的畫面。
“那你剛才直接買這盒子不就行了，幹嘛還非得繞那麼大個彎子去買那個假香爐啊？”
“我要是直接拿這盒子問價，那老頭就算再不懂行，也能看出我相中這東西了。”
林凡笑了笑，踩了腳剎車等紅燈。
“鬼市裡的人，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，他只要看準了你想要，這小破盒子的起步價，他敢給你喊到兩萬，所以買這種老物件就得東拉西扯，半真半假地摻和著買，讓他以為你是個只懂買大件的棒槌，他才捨得把這真東西當個添頭白送給你。”
陳小雨聽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裡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崇拜。
“林凡，你也太牛了吧！”
她湊過去，抱著林凡的胳膊晃了晃。
“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！你教教我唄，我也想學這撿漏的本事，以後我也去鬼市淘金！”
“你？”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毫不留情地澆了盆冷水。
“這行看的是眼力和天賦，你這連宋元明清都分不清的腦子，去了就是純純的送財童子。”
“誰說我沒天賦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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