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瀾嘆了口氣道:“咳,就是光宗表弟太可憐了。”
葉湘想了下,才記起田秀芬很不喜歡許光宗這個大兒子,對他非打即罵,刻薄得很。倒是對小兒子,那是要星星不會給月亮,寵溺的不行.
葉瀾嘆了口氣,說道:“昨晚大表嫂跟我說,大姨那日回去後將光宗打了一頓,打得挺狠,肋骨都斷了兩根,還不找大夫給他看。”
葉湘皺著眉頭沒說話。這世上,不配當父母的太多太多了。
葉瀾一臉不忍:“他當晚就發起了高燒,可許家人都不管。他是從屋裡爬出去,被村裡人看見,覺得他可憐就給大舅送了口信。”
“大舅過去時他已經昏迷,送到醫院搶救才醒。醫生說,若再晚半天,就會沒命。”
葉湘沒說話,這種事管不來!
葉瀾有些困惑地說道:“我記得光宗出生時,大姨很疼他。奶水不夠,她還去借錢買奶粉給他喝,走到哪都抱著。後來能吃輔食了,想方設法給他做好吃的。我當時還很羨慕,覺得這孩子真有福氣。也不知道後來怎麼就態度大變,對他非打即罵。”
她其實難以理解,怎麼開始可以將孩子如珠如寶地疼著,轉眼卻變成肉中刺眼中釘,恨不能死了好。
葉湘心頭一跳:“她是什麼變的?”
葉瀾想了下,搖頭道:“不知道,時間太久不記得了。阿湘,光宗表弟挺可憐的,我準備明日去看望他。”
葉湘說道:“明日我也去。”
葉瀾很驚訝,她知道葉湘除田大舅一家,對其他親戚都很冷淡,跟許光宗更沒什麼交集。
“行,明日我在家等你,咱們一起去看望他。”
次日天光微亮,葉湘就去找葉瀾,然後兩個人輾轉來到博愛醫院。
博愛醫院很小,只有幾幢矮矮的青磚平房。青磚都泛著歲月的灰敗,門窗木框早已褪色斑駁。
葉湘走進這家醫院,過道狹窄逼仄,空氣中混雜著草藥味以及消毒水味。好在她提前做了準備,戴了口罩沒被嗆到。
兩人找到了病房,發現病房內十分簡陋。一間小小的屋子,放著三張病床,那間隙轉個身都難。木床也很老舊,被褥洗得發白,邊角都起了毛。
葉湘掃過幾張病床,目光最後落在最裡面那張床的少年身上。
這少年臉上沒有半分血色,蠟黃中泛著青灰,兩頰深深凹陷下去,顴骨高高凸起,眼窩也塌了進去。手臂露在被子外,皮肉鬆松地貼在骨頭上,青筋根根凸起。這模樣,真切地詮釋了什麼叫皮包骨。
葉瀾走到少年旁邊,柔聲說道:“光宗表弟,你怎麼樣?還好嗎?”
許光宗看著兩人有些茫然,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:“表、表姐,我沒事。”
葉湘看他嘴唇乾裂發白,這是缺水的症狀,也不知道誰在照顧,太不上心了:“表弟,你要不要喝水?”
許光宗眼中閃現過一抹感激:“謝、謝謝表姐。”
葉瀾聽了就去倒水,結果發現水壺根本沒水:“阿湘,你在這陪著表弟,我去打水。”
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