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湘與蘇曼琪在頂層甲板上等了一個多小時。海風不停吹拂,也撫平不了甲板上旅客焦灼的心情。大家時不時望向船艙入口,而四周站崗計程車兵就跟木頭似的杵在那警惕地盯著各處,冰冷的目光來回掃視人群。
整片露天甲板,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寂靜氣氛之中。
葉湘跟蘇曼熱得不行,想進餐廳卻被站崗計程車兵給攔住了:“不許走動,就在這兒等。”
蘇曼琪憤怒地用英語罵人:““You are nothing but bullies with guns!”(你們就是一群持槍的暴徒!)
-“Your socalled freedoand justice are nothing but lies(你們所謂的自由正義,全都是謊言!)!”
士兵舉起手槍對著她:“你若再敢往前,我就開槍了。”
蘇曼琪不敢往前走了,不過她氣不過,還是罵了一句:“You daed brutes!(該死的野蠻人!)”
又過了一個來小時,葉湘跟蘇曼琪熱得滿頭是汗。就在這個時候,完成搜查的美軍士兵陸續從郵輪的內部走出來,順著舷梯下了輪船。
待到最後一批軍官也走下了輪船,舷梯緩緩收起,船上負責值守計程車兵高聲喊話,說可以各自返回艙房。
甲板上壓抑的人群瞬間泛起一陣騷動,大家紛紛動身往自己的艙室走去。
蘇曼琪轉頭看向身側的葉湘,冷著臉說道:“不知道我們房間,被翻成什麼樣子。”
“回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葉湘壓低聲說完這句,就邁步朝著通往下層艙房的階梯走去。每一步,都走得格外謹慎。
蘇曼琪一推開房門,看見屋內狼藉一片,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爆發了,當場氣急敗壞地低聲怒罵起來:“一群野蠻人,不講理的野蠻人!”
葉湘回了自己房間,進入門的那一剎那也忍不住咒罵了一句。原本被她跟薛紅梅收拾得整整齊齊、井然有序的房間,此刻亂得跟豬圈一樣。
行李箱全部被翻開倒扣,精緻的首飾盒被掀開,手錶、高檔護膚品、香水瓶等東西全都東倒西歪,幾件熨燙平整的新衣被揉得皺皺巴巴、甚至勾絲磨損。
更氣人的是她的一張張手繪原稿被隨意揉折、丟棄,甚至被撕碎了好些。
看著滿地狼藉,皺損散落的設計稿,葉湘眼底漫上一層沉沉的冷意。
她沒有先忙著收拾東西,而是從行李箱從找出了照相機。相機沒壞,不過裡面的膠捲沒了。她帶的備用膠捲也不翼而飛了,想也知道被那些士兵帶走了。
葉湘到隔壁找到了正在暴怒的蘇曼琪,問道:“你這兒還有膠捲嗎?”
“沒有,你要膠捲做什麼?”
葉湘將事情簡單說了下:“我想將咱們現在房間的狀況拍下來,等我們寫稿抨擊鷹醬的野蠻行為,這些照片就是鐵證了。”
蘇曼琪說道:“我沒有,不過我相信,船上肯定有人備有膠捲的。”
沒有什麼事是錢解決不了的。蘇曼琪花了一千刀,從船員那兒買了一盒膠捲。
葉湘問道:“為什麼他們的膠捲沒被損壞?”
蘇曼琪看了她一眼,鬱悶地說道:“那個海員是鷹醬人,他們對自己人的房間搜得沒那麼嚴格。”
好吧,估計特別針對她們這些華國人了。
葉湘調好焦距,房間裡被翻亂的行李、沾滿汙漬的衣物、被散落一地以及撕碎的設計稿,每一處破損、每一片狼藉,都拍攝下來。
鏡頭定格下美軍士兵粗暴搜查後的所有痕跡——凌亂的床鋪、倒扣的箱子、殘缺的紙頁、被肆意丟棄的手繪稿件,一幕不落,全部留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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