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驚渡在客房洗完澡回來時,陸棲鬱不在房間。
看向陽臺那道身影,撈起床上的毛毯走到他身後,把毛毯披在他身上,“穿這麼薄站在風裡會生病的。”
毛毯裹在身上,暖意襲來,偏頭看向身邊的人,“沒事,一會兒就回去了。”
雪越下越大,地面上。枝丫上覆蓋了一層白。
他仰著頭看雪,黑色的眸子裡閃著細碎的晶瑩,“這裡和三年前一樣,沒有變化。”
陸棲鬱輕聲喚他的名字,“裴驚渡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沒變,這三年一直喜歡你。”
裴驚渡喉嚨發澀,“我知道。”
那天葬禮上見到,看著他紅起的眼眶差點沒忍住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裡。
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將他拉回,直到葬禮結束。
“外面冷,進去吧。”
陸棲鬱“嗯”了一聲。
屋內留了一盞落地燈,昏黃的燈光給房間增添了幾分溫暖。
他們訴說著沒有彼此的三年時光。
即便是人已經在身邊,陸棲鬱回想起那三年的暗無天日還是會感到窒息,“我前兩年沒怎麼出門,也沒接觸什麼人,相熟的人只有靳臨,陸鬱的男朋友。”
裴驚渡薄唇輕啟,“有按時吃飯嗎,生病有乖乖吃藥嗎,有照顧好自己嗎?”
陸棲鬱呼吸一窒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,“有的。”
“那怎麼瘦了?眼睛也無光了。”裴驚渡心疼的要命,曾經那個眼裡有光,唇角帶笑的人不見了。
陸棲鬱被子下的手握緊了又鬆開,“社畜都這樣,第三年我在酒吧做調酒師當打工人。”
比起訴說自己那些暗無天日的時光,他更想知道裴驚渡這三年的一點一滴,“你呢,你好嗎,有照顧好自己嗎?”
“不太好。”裴驚渡用視線細細描摹他的輪廓,“糖沒了,身邊的位置空了,陸霸王沒了爸爸,我沒了你。”
陸棲鬱睫毛輕顫了下。
裴驚渡紅了眼眶,把人抱在懷裡,“我很想你。”
陸棲鬱把臉埋在他頸窩,聲音很悶,“你想我為什麼不能經常出現在我夢裡,是在怪我沒照顧好自己嗎?”
這三年,他夢見裴驚渡的次數少之又少,偶爾夢見也只是短暫的停留。
他帶著哭腔說:“剛回去那幾天,我低血糖進醫院,夢見你責怪我沒好好吃飯,可後來我按時吃飯了,你為什麼不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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