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重新安靜下來,路燈照著空蕩蕩的地面,只有一陣風吹過,捲起地上半張廢紙,翻了兩翻,又落下去。
腳步聲遠去了。
祝貴貼著牆壁緩緩撥出一口氣,整個後背己經被汗浸透了。
他等了片刻,確認那些人走遠了,才從牆角慢慢探出半個身子。
巷口外面己經空了,路燈孤零零地亮著,光圈的邊緣被夜風攪得微微晃動。
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又有腳步聲零碎地響過。
他靠著牆壁喘了一會兒,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手指顫抖著攥緊了袖口。
他今天夜裡必須活下來。
他知道他跑了,他老婆和孩子大機率也活不了,可是他要是留下,大家就得一起死。
他沒有退路了。
他不是沒想過跟那些人拼命,拼不過他認命,可他連拼的資格都沒有,那麼多大男人,他一個都打不過,上去也是白白送死。
他要是也死了,那些事就永遠沒人知道了。
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去警局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那些人要抓他回去,回去之後大機率是死。
他死之前唯一能做的事情,就是把青蛇幫和他姐夫王昌的那些底細全部交代出來。
他們不仁就別怪他無義。
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姐夫王昌和青蛇幫的那些勾當,殺人放火、洗黑錢、藉著成衣運輸走私……
還有他姐究竟是怎麼死的,別以為他不知道其實是王昌失手打死的,他可是親眼見了他姐的屍體,後腦勺那麼大的一個窟窿,他都放過王昌了。
他現在不過是拿了他一點錢出來躲點風頭,王昌居然敢讓青蛇幫那群人死活不論地抓他回來,分明是想斬草除根。
他扶著牆慢慢站起來,膝蓋發軟,腿肚子在打顫。
他靠在牆邊緩了緩,藉著那一點微弱的燈光分辨了一下方向,然後咬著牙,一步一步地往巷口走去。
他跑了很久,可能是他的運氣來了,後來雖然碰上了幾次追捕,可是他都有幾分運氣地躲過了。
太陽漸漸升高了,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,賣早點的攤子己經支開了,蒸汽從蒸籠裡冒出來,白濛濛地飄散在清晨的空氣裡。
沒有人注意到他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渾身是泥,臉上掛著血痕,領口撕裂了一大塊,頭髮亂糟糟地結成一綹一綹的,兩隻手不停地發著抖。
可在這條街上,這樣的人並不罕見,大清早的街頭什麼人都有,蹲在牆角的、裹著破棉被躺在地上的、縮在早點攤旁邊等施捨的,他不過是又一個狼狽的人而己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副樣子進警局只會像那些人說的被當成叫花子趕出去,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。西東角一出裡泥爛的邊腳見看卻,裳拍要正頭低,氣口了邊路在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