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之前己經確認過,可是此時這個更加清晰的數字出來,她仍舊覺得心口彷彿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,撞得她胸腔發疼,連帶著呼吸都不穩了。
她不敢動,怕一動就洩露了全部的心思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努力讓它聽起來像在閒聊:“那你覺得……她知道你這些心思嗎?”
“也許不知道。”傅岐辭說完,又笑了一聲,語氣有些寵溺:“也許知道。不過她這個人,有時候聰明得讓人意外,有時候又遲鈍地讓人頭疼。我現在也不確定她會不會被我的心思嚇跑。”
“也許她膽大呢?”林姣說完,飛快地看他一眼,又裝作不經意地挪開視線,怕這樣顯得太急,便又補了一句,語氣故意放得輕鬆:“說不定她比你想象中經得住嚇。”
她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,帶著一點孤注一擲般的試探,“所以……你要提前說嗎?”
傅岐辭沒有馬上接話。
他看著她,目光比方才深了幾分,像要穿過她的眼睛,首首看進她心裡去。
他想知道這話裡有幾分是試探,幾分是真心,還有幾分,只是這個夜晚和這節車廂共同催生出來的一時衝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輕笑一聲,反問道:“你真的希望我提前說嗎?姣姣。”
他喊她名字時,尾音又低又軟,像貼著她耳畔落下來,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味。
“那你覺得她現在能給我期望的答案嗎?”
林姣的心又跳快了幾分。
她想說:我希望提前說。
這幾個字己經頂到了喉嚨口,幾乎就要衝出來。
可她對上他的目光,卻突然不敢輕率說出口。
她比誰都清楚,傅岐辭會出現在這趟火車上,絕不是什麼巧合。
傅家在內地沒有明面上的生意,他口中來見故人的說辭,真假摻半。
而且傅家位置特殊,家裡人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有人盯著,往常這些事都由旁人代勞,從不會勞動他親自跑這一趟。
更何況,臨近年關。
傅家最重年節,整個正月都忙碌異常,人情往來、家中事務,哪一樣都離不了他。
尤其做為傅家的新一代的掌權者,這個時候本該坐鎮家中,而不是陪她擠在火車上,睡在這張窄窄的軟臥鋪裡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時候,他出現在了她要離開的火車站。
還有之前她故意躲他,故意說難聽的話,故意把關係往遠了推。他一次次退讓,一次次服軟,一次次低頭,把她的冷言冷語照單全收。
她不是沒有過懷疑,甚至側面問過傅岐景,也探過傅岐諳的口風,想知道他對別人是不是也這樣。
可得到的答案,都只讓她更加確定,他對她,從來就是不一樣的。
一個又一個細節疊在一起,讓她終於確認,那些照顧、那些退讓、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都不是她的錯覺。
正因為知道這份心意有多沉,讓她更加想要慎重地對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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