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跟他置氣。”付邵謙把手插在衣兜裡,“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,一副什麼都替你安排好了的樣子。”
林姣不說話了。
兩人吃過午飯,又回到了住處。
下午林姣拿上備好的清酒、幾樣素點和祭拜的東西,去了白家二老和林姣母親、舅舅等人的墓地祭拜。
這年月,掃墓不能大辦。
香燭紙錢都太顯眼,一個不留神,就會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。
林姣只把墳前雜草清一清,再用溼布擦淨碑面,擺上供品。
傅岐辭和付邵謙兩人退遠了些,留下林姣一個人跟親人說說話。
先祭拜了外公外婆,又去兩個舅舅的衣冠冢前各自祭拜了一會兒,最後才走到母親墓前。
她跪了許久,沒怎麼說話。
其實有好多話想說,可真到了這裡,又不知從哪兒說起。
她看著相鄰幾座墓碑上的名字,慢慢想起了舊事。
兩位舅舅走的時候,外公外婆還在,可遺體留在外頭,戰時亂糟糟的,想遷也遷不回來。
那時候母親身體還算勉強能支應,做主讓人在西坡起了兩座衣冠冢。
後來外公外婆相繼離世,卻也沒讓合葬在別處,只叫人把墓地選在西坡上邊。
母親說,二老臨去前還念著兩個兒子,住高一些,睜眼就能望見他們的墳。
再後來,母親也走了。
她沒葬在林家的祖墳,只葬在兩個哥哥旁邊。
只有小舅舅,一首沒訊息。活不見人,死不見屍,按老規矩,這樣的人不能立墳。
可母親臨終時還是放不下,斷斷續續地交代,若二十歲時小舅舅還沒有音訊,就替他在兩個哥哥旁邊立一座衣冠冢。
她早幾年也託舊識去打聽,可是每年都是沒有查無此人。
如今她人去了香江,身份又那樣,想再打聽這些舊事,更是難上加難。
白家的人脈也差不多斷了,當年和外公外婆有交情的也多半都去世了,與舅舅們有交情的那些人,不是遷走了,就是自己也記不清了。
就算還有幾個能說上話的,她也不敢再輕易上門。
前幾年因為林緒瞿的事,她己經張過幾回口,欠下的人情一首擱在心裡。如今她這身份,去了,也只能避著人,唯恐給人家惹來麻煩。
所以傅岐辭忽然說他查到了大舅舅的幾分訊息,她第一反應仍舊是高興。
就算對方是騙她的,也總歸是知道幾分。只要有人還記得大舅舅,這世上就不算白家沒了聲息。
說不定哪天,就能順著這條線,再聽見小舅舅的訊息呢。
。麼什點一著盼住不忍又可,好太得想敢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