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早上八點，讓·皮埃爾己經就位，站在監視器後面，手裡捏著一個小喇叭，今天精神頭比昨天更足，絲巾換成了橘紅色的，系在胸口，整個人搭配得像一塊橙子皮。
“陳！今天的任務，是靜態拍攝！”
他抬起右手，兩根手指併攏。
“你只需要站在那裡，做出我要求的姿勢，然後，把你的能量，全部釋放給鏡頭！”
陳風點了下頭。
“第一個！”讓·皮埃爾把喇叭放到嘴邊，“把下巴抬高一點！”
陳風抬下巴。
“再高一點！”
再高。
“再~~~高一點！”
陳風的下巴己經快指著天花板了。
“對！就是這個！現在，眼神犀利！想象你是一頭即將捕食的獵豹！”
攝影棚裡安靜了兩秒。
陳風盯著鏡頭。
“不對不對！”讓·皮埃爾把喇叭放下來，從監視器後面大步走出來，在陳風面前停住，用雙手在空中劃了兩個圓圈。
“不是讓你瞪眼！瞪眼是憤怒！我要的是犀利！是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王霸之氣！是征服！是俯視！”
他又往後退了兩步，雙臂大張。
“你站在那裡，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！”
陳風的表情沒變。
他在心裡琢磨了三秒，不知道“王霸之氣”到底對應哪塊表情肌。
拉伊奧拉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，翹著腿，端著一杯美式，把整個場面看在眼裡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“來，換個姿勢。”
讓·皮埃爾走回到監視器前面，不死心，繼續發號施令。
“雙手抱在胸前，身體微微側過來，頭偏向左邊.......啊~~對！”
“然後，眼神朝著斜上方西十五度的位置看過去。”
陳風照做。
“眼神要憂鬱！”
陳風盯著斜上方西十五度那個什麼都沒有的位置，努力讓自己的眼神帶上憂鬱這種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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