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麼？”
過了好半天，拉伊奧拉才像沒聽清一樣，憋出一句。
“我意思是說，這個計劃，很爛。”
陳風語氣平靜，沒有半點起伏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“為什麼？！！”胖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陳！你瘋了嗎！你知道你拒絕的是什麼嗎？這是這是幾千萬歐元的商業合同！”
陳風沒理會他的咆哮。
他走出浴室，來到廚房，拉開冰箱門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拿出一瓶冰水，灌了一大口。
“那你為什麼拒絕？給我一個理由！”拉伊奧拉在電話裡喘著粗氣。
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跟錢和至高無上的榮譽過不去，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。
“理由很簡單。”
“我可以塑造自己是鐵血硬漢，但靠賣慘，博同情……我覺得有點下乘了。”
他不喜歡這種方式。
硬漢，就該是在球場上，用進球，用一次次強硬的身體對抗，去把對手的骨頭碾碎。
而不是在場下，拄著柺杖，對著記者的鏡頭擠出幾滴眼淚，去博取別人的憐憫。
那種硬漢，太假。
也太廉價。
“下乘？我的上帝啊！”拉伊奧拉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。
“這是策略！是公關！是現代足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！”
“你以為梅西和C羅的團隊都是吃乾飯的嗎？他們背後的故事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團隊一點點包裝出來的！”
“那是他們，我不管。”陳風冷冷地打斷了他。
“我只知道，我不想這麼做。”
“為什麼？你到底在擔心什麼？”拉伊奧拉的語氣裡透出深深的挫敗感。
“我不擔心什麼。”
陳風一口氣喝完了整瓶水，隨手把空塑膠瓶捏扁，扔進角落的垃圾桶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沒必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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