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風清了清嗓子，湊近麥克風。
“人們習慣給一切下定義。”他壓低了嗓音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的膚色，你的出身......”
“甚至，你腳下球鞋的顏色。”
外面主理人戴著耳機，連連點頭，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調子，繼續，聲音再往上揚一點，要帶點反叛的勁兒！”
陳風停頓了兩秒，回憶著在安菲爾德聽到的那滿場罵聲，那種對抗的情緒很自然地湧了上來。
“他們告訴你，什麼顏色該配什麼人。”
“他們告訴你，左腳和右腳，必須是一模一樣的軌跡。”
“我從來不聽他們的。”陳風按照自己的語感順了下去。
“在球場上，用實力說話。”
“別被標籤束縛，別被偏見裹挾。”
他看著玻璃外的人，“色彩無需被定義，就像你和我。”
錄音足足磨了兩個小時，光這最後兩句臺詞，導演讓他用不同的語氣錄了三十多遍。
低沉的，激昂的，冷漠的，嘲諷的。
全試了一遍，錄音師隔著玻璃比了個OK的手勢。
陳風摘下耳機，隨手扔在桌上，拉伊奧拉推門進來，手裡捏著瓶礦泉水，擰開遞了過去。
“完事了。”陳風接過水，順了口氣。
胖子走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去看看你的熱度，你昨天在安菲爾德通道里扯的那番話，現在已經被全歐洲的平權組織當成聖經了。”
“哪有那麼邪乎。”伸手摸出褲兜裡的手機。
手指剛按亮螢幕。
後臺的推送訊息一個接一個往外彈，推特圖示右上角的紅點，數字顯示999+。
陳風點進自己的推特個人主頁。
粉絲數那欄的數字，一天時間，漲了七百多萬關注！
他往下劃開最新一條動態的評論區，滿螢幕全是彩虹旗頭像，留言重新整理得飛快，拉伊奧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你看看利物浦那邊，今天早上八點，利物浦市政廳就釋出了官方致歉信，那市長在電視新聞上臉都綠了，承諾無條件配合英足總，調查安菲爾德看臺上的不當言論。”
“英足總也發了通告，利物浦俱樂部除了面臨幾百萬英鎊的罰款，下個主場，也就是他們跟切爾西的關鍵戰，KOP南看臺很大可能要被勒令關閉，停業整頓！”
“空場？”陳風摸了摸下巴。
“活該他們倒黴。”拉伊奧拉笑了笑，“惹誰不好惹你，幾家大讚助商今天早上把奪命連環CALL打到他們公關部，這幫紅軍高層現在頭都大了，哪還有心思去管聯賽爭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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