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賽季,馬德里德比。
他看準了陳風接球的路線,亮出鞋釘,帶著把人送進醫院的心思,一記飛鏟滑過去,卻沒有聽到陳風的慘叫,響的是,是他自己小腿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他去廢人,最後斷的是自己的腿。
隨後的八個月,拉莫斯每天晚上都要吃止痛藥,腿上打著鋼釘,躺在病床上,翻個身都得靠老婆,護工幫忙,稍微動一下,那種痛感順著神經往腦門上竄。
石膏拆下來的那天,拉莫斯看著自己的右腿,以前那條右腿,萎縮得連左腿的一半都不到,他站在地上,連自己的體重都撐不住,摔在理療室的墊子上,隊醫跑過來拉他,他一把將人推開。
康復訓練,加重量,拉傷,重新靜養,再加重量。
八個月!整整八個月!他錯過了皇馬大半個賽季的比賽,看著球隊被馬競壓著打!
這些肉體上的折磨他忍了,但他忍不了輿論!
病床上的那段時間,網上的影片滿天飛,他鏟人的慢動作被截成幾十個動圖,配上各種冷嘲熱諷的標題。
“自作自受,斷腿是報應!”“廢人不成反被廢,惡人自有惡人磨!”
全歐洲都在看他的笑話,連西班牙的體育臺都在做節目,逐幀分析他是怎麼把自己搞殘的,那種屈辱,拉莫斯這輩子沒受過。
今天,在伊蒂哈德,那個人就在外面,受幾萬人吹捧。
我要弄死他!我要讓他嚐嚐這8個月的滋味!
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拉莫斯抬起頭,安切洛蒂站在他面前,義大利老頭彎下腰,臉湊得很近。
更衣室裡的其他人都在收拾裝備,“塞爾吉奧。”安切洛蒂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他們倆能聽見。
“頭兒...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安切洛蒂掃過他腿上的那道疤,“我理解。”
拉莫斯沒吭聲,“但這是歐冠半決賽。”
安切洛蒂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外面是曼城的主場,我們想要去里斯本踢決賽,就不能在這裡少一個人。”
拉莫斯直視著安切洛蒂,“曼城的反擊很快,德布勞內出球很準。”安切洛蒂直起身子,“我不需要一個衝上去跟人拼命然後拿紅牌下場的中衛。”
“佩佩的脾氣已經夠爛了,你要是再亂來,我們的後防線就要崩盤,明白嗎?”
安切洛蒂指著門外,“你需要指揮防線,你要把佩佩按在位置上,你要做的,是帶領球隊從這裡帶走勝利,去拿大耳朵杯,那才是最好的報復!”
拉莫斯盯著安切洛蒂的眼睛看了幾秒。
“明白。”拉莫斯點了一下頭,“我會看好後防線。”
安切洛蒂笑了,直起身,“很好。”
他轉過身,用力拍了兩下手。
“先生們!時間到了,走吧,去見見這支英格蘭現在的領頭羊。”
拉莫斯套上球襪,把那條疤痕遮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