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務主管話音剛落，還十分自信地掃了一圈周圍的同事。
但他沒注意到，古爾登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，眼角瘋狂抽搐，他轉過頭，盯著這個還在沾沾自喜的法務主管，他恨不得立刻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砸過去。
這頭蠢豬！法務果然只配看合同條款，根本不懂什麼叫商業嗅覺！
現在是什麼時候？是粉紫鴛鴦鞋賣脫銷，全球媒體都在免費給陳風打廣告，各大競爭品牌提著鈔票在門外排隊等著挖牆腳的時候！
你這個時候在談判桌上跟他們較真開創者的定義？你是在嫌對方沒理由掀桌子走人嗎！
古爾登在桌子底下踢了法務主管一腳，用眼神警告他，你快他媽給我閉上嘴！
但晚了！拉伊奧拉聽完這番長篇大論，原本咄咄逼人的姿態，慢慢縮回了沙發裡，他臉上的橫肉不抖了，那副商人嘴臉也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胖子從桌上端起那杯咖啡，淺淺喝了一口，斜起眼睛，冷冷地看向古爾登。
“古爾登先生。”拉伊奧拉語氣出奇的平靜，“你們法務主管的意思是，陳風對你們彪馬來說，只是個錦上添花的打工仔，根本算不上什麼開創者。”
他把杯子磕在桌面上，砰的一聲響！
“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？”大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陳風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半杯橙汁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戲，這胖子變臉的速度，比翻書快多了，這施壓的火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。
古爾登額頭上的汗直接冒了出來，“不不不！米諾！你誤會了！”他雙手擺動，“那絕對不是彪馬高層的意思！那僅僅是他個人單方面見解！”
古爾登直接把法務主管給賣了，轉頭瞪了那個綠師一眼，接著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看向陳風。
“陳，你千萬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。”
古爾登語氣鄭重，“在我，以及整個彪馬董事會眼裡，當初你在那麼多伸出橄欖枝的巨頭中，最終選擇和我們彪馬簽約，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信任！”
老外說起這種場面話來，完全不需要打草稿。
“你不僅是我們的代言人，你更是和我們一起開創了“逐風者”這個系列！你用你的表現，賦予了這雙鞋反抗偏見，平權包容的靈魂！你就是我們在新時代的共同開創者！”
古爾登越說情緒越飽滿，“耐克有C羅，阿迪達斯有梅西，而我們彪馬，有你！”
坐在旁邊的幾個律師低著頭，那個法務主管更是把頭埋進了胸口，知道自己這次算是闖禍了，如果陳風不籤，或者是高價簽約，自己都在彪馬待不住了。
拉伊奧拉盯著古爾登看了足足五秒。
突然，拉伊奧拉臉上，再次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。
“誒！”拉伊奧拉大笑出聲，身子重新往前一探，“古爾登先生，我就說嘛，你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，眼光絕對是頂級的。”
拉伊奧拉把剛才那份被他摔在桌上的檔案重新扒拉到自己面前，拿起桌上的筆，在檔案上敲了兩下，“這樣就對了嘛！這樣大家才能繼續坐在這張桌子上好好聊！”
古爾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“當然，米諾。只要是在合理的範圍內，我們願意拿出最大的誠意。”
“那咱們就接著談，剛才說到哪了？對，8%！這事兒就是底線！”
古爾登當然不可能答應！兩人在桌上展開了拉鋸戰。
拉伊奧拉嗓門極大，從陳風的曝光度扯到接下來的世界盃，古爾登也不甘示弱，讓法務團隊一條一條摳細節，試圖把數字壓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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