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比利時國家隊的大巴駛出下榻的酒店,開往米內羅競技場,大巴一上主幹道,球員們就紛紛把臉貼向了車窗。
“我操,人真他媽多啊。”維特塞爾看著外面。
馬路兩邊,成群結隊的球迷朝著球場的方向湧去,比利時的球迷更是把看臺上的文化搬到了大街上。
有人頭上戴著帶角的紅魔頭飾,有人把臉塗成了國旗顏色,還有個胖子直接穿了一身歐洲中世紀的板甲,走起路來哐哐響,手裡還舉著一根充氣的三叉戟。
大巴車在人群中挪動,陳風坐在座位上,視線越過那片奇裝異服的人群,突然眼神一頓。
一大排掛著各國電視臺標誌的轉播車停在那裡,在這堆車裡,有兩輛純白色的車身特別顯眼,車側面印著大大的紅色“CCTV”字樣。
國內的轉播團隊早就把攤子支到了現場。
在那幾輛轉播車旁邊,還聚集著幾百個穿著紅色球衣的華人球迷,大巴經過時,這群人看到了比利時打大巴車。
隔著雙層玻璃,陳風聽不見他們喊的是什麼,但看嘴型,絕對是熟悉的母語。
陳風抬起手對著窗外那群華人球迷揮了兩下,孔帕尼從後面拍了拍陳風的肩膀,指著外頭那幾輛CCTV的轉播車。
“你們國家的電視臺陣仗挺大啊。”孔帕尼笑了笑,“看來今晚,至少有幾千萬人盯著你。”
“幾千萬?”陳風笑了一聲,“你對我們那裡的人口基數有什麼誤解,今晚,起碼是以億起步。”
大巴車停在米內羅競技場通道口。
“真見鬼,這天太他媽熱了。”阿扎爾剛走下車,拽著領口抖了兩下。
陳風踩在場外的草皮上,腳下傳來的觸感和其他地方不同,這裡的草感覺軟趴趴的,地表升起來熱氣,人都不用動,自己就會流汗了。
更衣室裡,空調開到了最大,威爾莫茨站在屋子正中間,
“收起你們那副懶散的表情!”威爾莫茨指著阿爾及利亞的國旗。“外頭媒體天天吹我們天賦滿滿,說我們身價碾壓!我告訴你們,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讓你們自大!”
他掃視著德布勞內,阿扎爾這幫主力。“他們不會跟我們打對攻,九到十個人堆在禁區裡,然後找機會一腳長傳找前鋒!我們在前場只要失誤一次,他們就能撕碎我們的防線!”
屋裡沒人接茬,威爾莫茨退開半步,丹尼爾·範比滕從角落站了起來,36歲的拜仁慕尼黑老中衛。
整個比利時國家隊,上一次打進世界盃,還是2002年日韓世界盃。
十二年了。在這個更衣室裡,除了當時才16歲跟著去長見識的孔帕尼,真正經歷過世界盃的,只剩下範比滕。
媒體之前一直在嘲笑威爾莫茨,帶上一個跑不動的老傢伙來巴西幹什麼?現在答案就在眼前。
範比滕走到更衣室中央,“我聽見有人在外面說這是上上籤。”
“我告訴你們,在世界盃沒有上上籤!那些你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球員,為了把你們從這片草皮上剷出去,他們是會拼命的!”
範比滕盯著阿扎爾和盧卡庫。
“你們覺得踢英超累?等會上了場,那幫人會像狗一樣咬著你們的腳不放!誰要是覺得現在還是熱身賽,現在就把球衣脫了,我付錢去給他訂回國的機票!”
孔帕尼坐在陳風旁邊,“他說的對,現在輕敵就是死!”
同一時間,夏國,凌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