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2章 火藥功成
李承乾眼底瞬間凝起精亮的眸光，心中翻湧起難以按捺的急迫與期待。
旁人皆以為李淳風終日煉丹修道，潛心黃老之術，唯有他與李泰清楚內裡玄機。
這些時日，李淳風一直假借煉丹之名，掩人耳目，暗中秘密研製火藥。
而那打破千年桎梏、精準到分毫的硝硫炭配比，正是李承乾憑藉前世記憶，親手傳授給他的絕密方子。
如今李淳風驟然求見，必然是火藥研製一事，有了突破性進展。
“快，宣他即刻入殿！”李承乾微微前傾身形，語速都較平日急促幾分，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期許。
趙德全不敢耽擱，躬身應諾一聲，轉身快步退出殿外傳召。
殿內一時寂靜無聲。
李泰端坐起身，神色亦是鄭重無比。
“看他這般急切趕來，多半是成了。”李泰低聲開口，目光沉凝。
李承乾重重點頭，掌心微微收緊：“但願如此。有了此物，我們方才算是真正手握底牌，諸多謀劃再不是紙上空談。”
片刻之間，殿外響起一陣沉穩規整的腳步聲。
一身素色道袍的李淳風緩步入內，衣袍整潔，不染塵俗，只是素來淡然飄逸的面容上，此刻難掩振奮之色，眉宇間交織著震撼與肅穆。
他入殿止步，對著二人鄭重躬身行禮：“臣李淳風，拜見太子殿下、魏王殿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李承乾抬手示意，省去一切虛禮，開門見山，“可是已有結果？”
李淳風直起身，上前半步，滿面喜氣，字字清晰：“依殿下此前秘授的精準配比，臣調配淬鍊，嚴控硝、硫、炭三者分量，分毫不敢偏差。歷經數十次試爆改良，如今新藥已然大成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整座大殿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。
李泰眼底精光暴漲，連日來的期盼與忐忑盡數落地，沉聲追問：“威勢如何？”
“絕非世間凡火可比！”李淳風語氣篤定，滿是敬畏，“此藥粉一經引燃，瞬間迸發驚雷之勢，氣勁炸裂、火光沖天，碎石裂木，威勢駭人聽聞。”
一旁的李承乾立刻追問關鍵：“穩定性如何？能否安穩儲存？量產可行？”
他從不迷信一時的威勢，比起炸裂的威力，安全性與量產能力，才是決定火藥能否成為戰略殺器的根本。
李淳風早有周全核驗，從容應答：“殿下放心，此藥乾燥密封、避光存貯，尋常存放絕無自燃、走火之險，安穩無虞。唯以明火引信刻意引燃，方才會爆發威力。且所用原料皆是硝石、硫磺、木炭這類尋常物料，官庫、民間皆可採辦，無需珍稀寶物，完全可以大批次煉製。”
聽聞此言，李承乾心中懸著的大石徹底落地，唇角終於揚起一抹沉穩篤定的笑意。
精準配比解決了威力問題，穩定儲存解決了安全隱患，尋常原料解決了量產難題。
三者齊備，意味著火藥不再是傳聞中的奇術，已然成為可以落地、可以掌控、可以裝備軍中的絕世利器。
“好！極好！”李承乾連道兩聲，聲線沉穩有力，“汝此番立下不世奇功，功不可沒。”
李淳風連忙躬身謙遜道：“臣不敢居功。若無殿下秘授配比，臣縱窮盡一生，亦難窺此道分毫，不過是謹遵吩咐，順勢成事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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