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章為一些偏嚴肅的討論,與正文無關,不喜可跳。
接下來幾章輪迴之神會拋棄舊事舊痛,迎來新生活,也會和曾經的愛人和解。
本卷想探討的問題其實很明確了:我們該怎樣看待性緣。輪迴和伴侶是襲月的對照組,她們最大的區別在於前者決定將友緣轉變為性緣,後者則停留在友緣內。
在女性的交誼之中,性緣低於友緣,而本卷核心就在於提供警示。這裡的性緣指的是以性行為和“愛情”為核心的關係,浪漫傾向不在其間(個人認為浪漫傾向是被性緣敘事掠奪走的交誼形式,隸屬一切種類情感:難道朋友或親人就不能親親抱抱貼貼,或者參加儀式感場合、為對方準備驚喜嗎?)。
性是身體的、是動物性的,它來源於繁殖目的,涵蓋壓迫和侵犯,是最隱秘、也最難被揭露的暴力;性吸引力無法長期維持,需要人拋棄本真、迎合社會審美;它根植於身體,因此比其它思維交誼更易催發人身上的動物性。
社會往往有誤區:女女性緣很美好,但事實並非完全如此(當然,女女之間無論什麼交誼都比沾男的關係強,預設情況不加贅述),女人也是人,也是動物,女性同樣有陰暗面和人性幽微處,並不缺乏摧毀欲和控制心。
性快感往往來自於邊界的侵犯、秩序的掠奪,常常會激發人的醜陋嘴臉。即使女性進化出了和繁殖分離的陰蒂,也依然受限於此——性和快感都是進化的一環,旨在促進種族繁殖,因此激發它的絕非溫柔、尊重、和平,而是控制、掠奪、佔有。同樣,身處男權社會,潛移默化的訓導也在促使著這種性的壓迫。
現實生活中,拉拉們往往大面積出現床死現象,最後變成友緣核心的性緣關係,卻依然受困於單偶,冠以“愛情”之名(或者說,這是一切單偶伴侶們的通病)。這是因為性吸引力虛浮、不穩定。
同樣地,各種年齡段的女女伴侶,無論交往時長,即使表面光鮮亮麗,也常常經不起湊近細看,存在許多關係不對等,甚至是操控、壓迫。這是女性所擁有的人性,被“性”這個更原始的動物性行為所激發的固有弱點。
此外,人是社會性動物,人的審美也同樣受限於社會文化的渲染、繁殖基因的偏好。假如將性緣看得太重,勢必要浪費時間精力在維持自身的性吸引力上,這和美役異曲同工。
最後就是文中提到過的,性吸引力根植於身體而非思維——人的品質不會頻繁更改,但性吸引力和性審美卻極容易改變和厭倦。
因此,性緣關係基於身體、常常改變,難以長期存續。假如友緣關係身處其間,勢必會受到連帶影響,往往也會被削弱甚至徹底崩塌。
然而,寫出這些並不是為了對女女性緣喊打喊殺,而是希望提出一種警示——不要對性緣,尤其是女女性緣有濾鏡,不要在拋棄沾男關係後陷入女女性緣的迷霧。
社會喜歡訓導女性相信“愛情”,以使她們停止事業、浪費精力、投入生育、依附伴侶,身處這樣的文化環境,女性們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其影響,渴望擁有性緣伴侶和其所代表的“幸福”。
然而,世界上存在更思維、更穩定、更可控也更堅實的女女情誼,相同的經歷、共享的觀念、彼此欣賞的品質更值得女性們投注精力,也更容易回饋真實的、不含壓迫的幸福和安寧。
擁抱友緣,迴避性緣,可以節省精力,更清爽地享受生活的愉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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