輪迴之神的笑好不容易才停下來。祂面對著草編娃娃謝襲風,說,“我還能往哪升?你要讓祂給我讓位?”
謝襲風原本只是隨口一說,此刻才明白這話的不妥之處。她想回答說,不能高升那就平調,讓命運女神把生命的權柄也交給輪迴之神好了,隨後又意識到這也是個禁忌話題。
枉她聰明一世,此刻竟然找不出一句可以回嘴的玩笑話。
於是謝襲風趕緊笑了起來,假裝自己本來就什麼也沒想說。
輪迴之神友善地拍了拍她,把謝襲風塞回胸前,兩個人繼續監視靈魂們的一舉一動。
在這會功夫裡,陸陸續續又有靈魂找上值機櫃臺來,急切地跑過來的。不情不願磨蹭過來的。拖家帶口跟著後援團的......
直到深淵通知謝襲風,第一個時間節點已經過去,還有三個靈魂沒到。
其她靈魂則已經完成了“值機”,按照規範流程,高高興興(垂頭喪氣)地進了房車裡待命。
輪迴之神說,“這就是第二個要小心的地方。”
謝襲風已經很明白這一套“懷疑所有靈魂”的流程了,她搶答說,“晚到的可能想逃跑,但也有可能是給早到的靈魂爭取替換時間,或者讓不該來的靈魂溜進房車裡。”
輪迴之神非常滿意。
祂引導謝襲風按動了零件的特殊按鈕——謝襲風不禁想到假如沒有這個零件,自己就只能走標準流程爬上房車再按了。
這個零件確實能提升效率。
但她隨即又想到,不普及零件也是有原因的——讓“靈魂嚮導”在房車外隨意使用零件,本身就是對房車精密的查驗程式的挑釁。
所以輪迴之神才把零件給了她,提升效率的安全漏洞只能交給值得信任的人。
謝襲風正在心裡思忖著,按下按鈕的連帶效應就竄至她的跟前。
那是從值機櫃臺深處被啟用的兩隻小精靈,一隻嫩綠,一隻梅粉。賴於輪迴之神的提點,謝襲風認為它們其實都是房車。
輪迴之神指導謝襲風把遲到的三位靈魂資訊交付給它們,很快,嫩綠精靈就如旋轉好幾圈馬達的汽車玩具那樣衝了出去,一溜煙飛高,很快就再也見不到影了。
而梅粉精靈則慢許多。它接收到命令後,先是慢悠悠地在整個值機櫃臺轉了一圈,隨後才向大廳其它地方飛去。
輪迴之神說,“一隻飛去離境區以外的地方,尋找靈魂的蹤跡,一隻留在裡面,避免她們其實就在幾步之外。”
還沒等那兩隻精靈房車回來。或者傳回任何口信,兩個靈魂就氣喘吁吁地跑到了。
她們倆直直地站在輪迴之神面前,手老實地垂在身體兩側,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樣滿臉愧疚。
“對不起,我們遲到了......”
謝襲風用一隻草編娃娃所能有的最銳利的眼神打量她們。在仔細對比深淵給的身份資訊和麵前的靈魂後,她確信這正是遲到的靈魂之二。
面對她們,輪迴之神一個字也沒指責,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,就像祂經常做的那樣。
“好了,去辦手續吧。”
那兩個靈魂聞言,磨磨蹭蹭地走了,看上去依然心懷不安。
現在,整個靈魂團的82個靈魂只差一個沒到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