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黎星不多時，黎星就調變好了第二杯飲品。
它呈柔和的黃色，裡面混了五種不一樣的物質。謝襲風辨認出了鬆解劑和軟化水，剩下的液體則是黎星沒介紹過的東西。
靈魂顧客還沒寫完食譜，她一邊奮筆疾書，一邊抿了一口黎星推過去的飲料。
喝下它的那一刻，靈魂停下了筆。她晃了晃腦袋，接著又喝了一大口。
黎星倚靠在吧檯上觀望著這一幕，沒有說話。
靈魂不再寫食譜了，她把筆扔回吧檯上，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那檸檬黃的飲品，直到喝乾為止。
再對黎星說話時，她的眼神比之前清楚多了。
“嗯......這是很好的一杯調變水，我得謝謝你。”
靈魂遺憾地看了看幾分鐘前她寫個不停的食譜，餐紙上字跡寫滿了大半。她把食譜向黎星推去，“可惜我只能為你寫到這了，剩下的已經忘記了。”
黎星搖搖頭，“你已經分享給我太多了。我收集食譜不是為了烹飪，而是作為收藏。”
她拿起那張餐紙，仔細地看了片刻，隨後露出個笑容來。
“這些已經足夠了。”
靈魂顧客笑笑，“你真的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靈魂招待。”
她站起身，很快就扭頭髮現了垂落在地上的流蘇披肩，儘管幾分鐘前她還對它被弄髒視而不見。靈魂把它撿起來撣了撣，再次披在身上。
她喝完飲品，準備離開了。
黎星和謝襲風目送她走出酒吧大門。
等第二位顧客走遠，黎星才用手指夾起吧檯上用過的幾瓶液體，一股腦兒把它們塞回了瓶牆裡。
謝襲風看著她做這些，心想剛才黎星慢悠悠地一瓶一瓶往外拿酒果然是裝的。她只是藉著工作忙碌的印象拖延時間，不著痕跡地從顧客嘴裡套話罷了。
靈魂招待沒有忘記自己在帶實習生。她低聲向謝襲風解釋了三瓶新液體的名字和用途。它們用於排除靈魂雜質，各自的效果有微小的差異，需要用固定比例組合起來。
這也就解釋了剛才顧客喝下酒水的反應。
即使幾分鐘前，靈魂還對死亡前的飲食如數家珍，但她卻只能擱下筆停止默寫。這是因為她僅僅抿了一口飲料，就失去了對生前的那些食譜的記憶。它們變成了雜質，被飲料剝離出來。
謝襲風感到這非常恐怖。
喝下飲品前，靈魂很喜歡她媽媽做的水果派，甚至還為家裡的烹飪秘方感到自豪。但黎星只是向她遞來一杯飲品，就讓她把這一切全都忘了，連食譜都無力再寫下去。
接著靈魂又主動喝了一口再一口，明知道那些液體會讓她遺忘過去，卻還是把它們全部喝掉了。她居然還感謝黎星，說她是一個優秀的靈魂招待。
就好像幾分鐘前，那個藉著食物名義懷念媽媽的女人被抹除了一樣。
這就是輪迴聖所的真相嗎？把靈魂在死前的記憶全部剷除，就像在花園裡拔掉雜草？
輪迴聖所的靈魂之上，原來只能盛開被允許的花嗎？
謝襲風感到憤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