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勸慰謝襲風皺起眉頭，思索自己對輪迴之神突然這一番表白背後的保護欲是哪來的。
輪迴之神當然非常好。祂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盡責了，太容易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。除此之外，祂還對自己和其她人有兩套標準，對自己過分嚴格。
但即使如此，輪迴之神仍然是神祇。
改變人已經很難了，遑論改變神呢？更何況輪迴之神是一個成熟的完全體神祇。
她不該因為她們關係好。聊得來，因為輪迴之神對她好，因為她們共享敵人，就忘記這一點，就衝上去說一大段話鼓勵對方，還惡狠狠地瞪祂。
謝襲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太沒大沒小了。
不知怎的，輪迴之神總有種讓她忘記祂神祇身份的魔力。
謝襲風暗暗責怪自己半分鐘，然後就放下了這件事。她希望今天這一番話能讓輪迴之神少些自我歸咎的煩惱。
這樣，至少她的魯莽能帶來回報，至少她們還算有點收穫。
謝襲風光速梳理完她的思路，開始一心一意地觀察起輪迴之神的反應。
和謝襲風迅捷的釋然不同，輪迴之神有點慢吞吞的。直到這會兒，祂才露出那種後知後覺的感動神色來，像終於完全理解了謝襲風的話。
祂帶點不情願地說，“謝襲風，你說的全對。我現在沒有辦法，只能承認這一點了。”
謝襲風鬆了一口氣。
黑髮女人又慢慢地說，“我想，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了。我沒必要忽略自己的成就，而光盯著那些陰暗的小點看。這不健康，也不利於我的工作。心煩意亂其實很影響效率。”
怎麼話又拐回工作上了？！
謝襲風兩眼一黑。
工作雖好，可不該傷身啊！！！
輪迴之神對輪迴聖所太執拗了，謝襲風從未比此刻更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。祂把聖所的運轉當作自己神生無法辯駁的真理，用一種不顧自身的獻祭感去拼力維持完美無瑕的輪迴秩序。
在輪迴之神眼裡，輪迴聖所才是第一位的。
這世界上究竟有什麼事物，值得一個神把她自身都排在後面？
輪迴之神是神祇，卻還被困在不健康的忠誠裡，疲憊不堪，常常悔恨，無法享受權力在手的純粹快樂。
而完美是沒有止境的，如果不斷地奢求它，就會像妄圖摘下太陽那樣，因為飛得太高，最終被灼傷羽翅，甚至摔落墜地。
這不對，這不好。謝襲風情難自禁地為輪迴之神傷心起來。
假如明月在這就好了，謝襲風想。奚明月總是比她更懂得如何勸慰人。在謝襲風乾巴巴地說“你哭了。你別哭”的時候，奚明月能讓哭著的人真心實意笑出來。
然而奚明月不在這裡，謝襲風只能依賴自己了。
她問輪迴之神，“這兒這麼大，卻只有你一個神在管理。輪迴聖所難道沒有神祇下屬嗎？”
輪迴之神點點頭，祂伸出右手，說一個神名就掰一根手指。
“死神。亡靈之神。往生之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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